“没有没有。”安先生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头摇的像拨浪鼓,何时这样卑微过。

    元九渊眯起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我已经收了你的两百万,本应该放你一马,可我的爱侣不知所踪,我思念成疾,今天见点血才能出气。”

    安先生大惊失色。

    这个“温故”到底是什么人,说起话来怎会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反面人物?

    ……

    十九重城。

    温故捂着胸口,胸口隐隐发痛,呆滞望着大殿中的整齐排列的功德碑,典雅华丽的殿宇像一个乱葬岗。

    短短的三天时间,因为大小的宗族赚得盆满钵满,得到灵石的百姓喜笑颜开,新一任魔尊的支持率像坐上云霄飞车一般上升。

    依照大祭司所言,三千灵童一半已经俯首称臣,明里暗里赞颂魔尊手段高明,竟能举重若轻地摆平宗族势力,真乃魔族大幸!

    大祭司负手而立,喜笑颜开地说道:“魔尊,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干,等到招生的法子落实,天王老子都动不了你的位子。”

    太可怕了。

    温故的眼泪都快被吓得哭出来了,元九渊才不在几天,他就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

    自己惹得祸,得自己解决,温故抹抹潮湿眼角,带着轻微哭腔问道:“我们有没有仇敌?”

    “没有。”大祭司很含蓄地笑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我们魔族恶名在外,人人畏惧我们若洪水猛兽,哪还有人敢主动招惹?”

    温故很不甘心,“你再仔细想想。”

    大祭司若有所思,“仇敌倒是没有,麻烦却有一桩。”

    “什么麻烦?”温故迫不及待地问。

    大祭司皱起眉头,幽幽地说道:“浮屠塔周围有一伙东海国来的鲛人,常年潜伏在月华潭里,瞧见我们运送玉石的矿队便上去抢夺,这些年抢了我们不少宝贝,平民怨声载道,可拿他们没有办法。”

    温故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为什么?”

    “因为这伙鲛人耳目清明,一旦我们灵童靠近,立即藏进月华潭里,我们西域千里沙漠,没有灵童能潜入水中,所以这些年拿他们毫无办法。”大祭司说起来,恨得咬牙切齿。

    平时只有魔族人抢别人的份,却没想到一伙子鲛人竟敢抢魔族,上一任魔君想了不少招数,甚至派人烘干了月华潭的水,可没几年月华潭恢复如初,鲛人又回来了,反反复复折腾数十年,直到魔君没了耐心,彻底放手不管。

    温故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本来在考虑如果魔族有外敌,那就派人去打一场小仗,然后输得灰头土脸,到时候肯定丧失人心,顺理成章地让位给大祭司。

    没想到不用刀戈相见,只是损失一大笔美玉珠宝,就能树立起草包形象。

    犯我魔族者,虽远必送。

    不过,这次不能派大祭司去送钱,赌石的事情大祭司办的太靠谱,温故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夜伽蓝的实力强劲,鲛人根本不是对手,说不定还能把鲛人抢去的珠宝抢回来,万万不能派他去办此事。

    鬼罗汉和银汉亦是一等一的高手,头脑聪明能干,若是他们去,鲛人根本无机可乘。

    想来想去,温故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物。

    事不宜迟,他撇下大祭司急匆匆奔出殿门,果不其然在小花园里遇到里心中的千里马。

    封敖蹲在地上,面前一个个小小的土包,里面埋葬赛睿的“尸体”,双手捧着一张雪白的纸,正在暗自神伤地念着讣告。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九:你们是老婆是一个人?

    第七十三章 看我干嘛?

    像封敖这样灵根资质不上不下,在修真界多如过江之鲫。

    若说有不同,便是封敖出身东海名门,家底富裕丰厚,十几代人皆是芸芸众生,终于培育出来一个光宗耀祖的修仙人才,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平日里捧在手心里娇生惯养。

    这养着养着,就把孩子养得过于纯粹,这点在温故身上异曲同工,若是旁人无法理解封敖的伤感,他却能感同身受。

    封敖叠上手中讣告,回过头瞧见温故,“魔尊,这是我为赛睿掘的坟墓,你是来上香的?”

    温故摆摆手,学着元九渊严穆的神情,“不了,你在魔宫住得可习惯?”

    “你要放我回去了?”封敖面上的颓丧瞬间消失,非常期待地问。

    什么叫放?

    说得像是被非法拘禁一样,温故心虚地眨动眼睛,“你想不想早点回去?”

    封敖怀疑地望着他,犹豫着说道:“不太想,我觉得十九重城挺好的。”

    温故眯起修长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他,“我看你长得挺俊的,不如留在魔宫做我的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