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恩依旧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看不出他厌恶还是欢喜。

    白槎有些奇怪,他怎么会是现在对什么都如此疏离的模样。

    两万前,那个白色身影的气质那叫一个温润如斯,白槎会以为他一定是个至臻的温和之人。

    白槎笑嘻嘻把那株草举到长恩眼前。

    那时白槎看到他眼中有依旧没有一丝别的情绪,他神色如常。

    但是长恩难得抬眸看了白槎一眼,他停下脚步淡淡道:“你在哪寻到这株草的?”

    白槎存了戏虐他的心理,说道:“青衡山的拓林泉。”

    长恩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似乎对那个地方并不在意,他只是看着那株植物,接过那株灵草,低低说了一句:“谢谢。”

    转身拿着那株灵草就进了泠华阁。

    白槎匿了身形倚在街角看着书院,这是重逢以来长恩第一次开头同她说话,第一次正眼瞧他,第一次收了她送的物件。

    这是什么?白槎自信的想,四舍五入这就是好朋友了啊。

    那日的晚上月色正浓时,白槎看到长恩出了屋子,站在冷华阁的庭院中。

    他把那株草放置的庭院中的石桌上,月色轻轻洒在那株植物的枝干上泛出淡淡的光晕。

    长恩看着那株植物,眉眼柔和。

    月色映衬下的长恩好看的不像凡人。

    白槎心道,果然,送礼就得送对才行。看长恩的神色,应该是喜欢这款植物的。

    就这样在人间呆了两个月,长恩还是不怎么搭理她。

    自从那日长恩收了白槎送的灵植,白槎每日都会抱着一株新的盆栽花植等在门外。

    夫察先生一打开门就看到白槎站在门外,他温和说道:“白姑娘,长恩先生出去访学了,他一旦离开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白槎闷闷道:“知道了。”她失落地离开了书院。

    白槎有些无趣,转身回了天界。

    路过陆吾神君的大殿,闻到了一丝酒香。

    陆吾神君正在和誊罗神君饮酒,相谈甚欢,大笑声不断。二人饮的正是杏花醉,香飘十里。

    陆吾神君与誊罗神君是守卫天界防卫的两位武神将军。

    白槎在天界飞升成神那日,她武力值一举夺魁。

    当时陆吾神君与誊罗神君正守在钟楼门下看热闹,他两看新来的神君白槎虽然气度不凡,姿容绝世,可是看起来并不厉害的样子,就认为她武力值有假,调侃了几句。

    于是,三人切磋法力,结果白槎没几下就把陆吾神君与誊罗神君打废了。

    陆吾神君与誊罗神君性子爽朗,事后三人成了好友。

    白槎加入其中,三人畅饮。

    酒过三巡,各归各府。

    天界藏书阁,这里的典籍包罗万象,群书不尽。

    书阁归书神管理。

    不过书神平时也不太来这,因为他懒的打理。平时都是书神殿的神使们负责整理打扫。

    白槎在藏书阁逛游,想着寻些有趣的书,等下凡送与长恩先生。

    长恩出去游学了,他不在灵谷镇。白槎思量自己寻一会儿书,再下界用罗盘算一下,就可寻到长恩先生的方位。

    回到天界后,白槎便不在隐匿自己身上的清冽泉水仙气,化了真身,慢悠悠地在书架前环视。

    白槎随手拿了一本卷轴,翻开看了一会,因为饮酒,有些困意。

    忽然有一人走了进来,背着光偏头看他,白槎定睛一看,竟然一时被那人的气息迷惑住,这张脸有些像长恩。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她忽地靠近那人,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青竹香,竟然没有将她推开,只是凉凉的眸子盯着她。

    白槎微醺的酒意被冲淡了,笑道:“你眼睛真好看。”

    想伸手想碰一下那人的眼睛,还没碰到,就听到那人薄唇轻起,唤了一声:“木神?”

    “声音也好好听。”白槎继续道。

    长恩······

    白槎低头嗅了一下长恩的肩膀:“味道也好闻。”

    长恩······

    “应该会很好吃,像一块香香的芡实糕。”白槎意识不清地讲。

    白槎离长恩很近,她看到他的喉结右侧有一颗痣,那颗痣真诱人,好像在蛊惑她。

    她伸出手慢慢靠近长恩的脖子,想要摸一下那颗痣。

    那人一下避开她的手,白槎不开心了。

    白槎向来不服输,她发现自己伸手摸了空,有些气恼。

    她伸手一挥,定住那人,一把拽着那人衣服领子,将那人推向一书架处,身子靠近那人,压低声道:“别动。这天界可没人打得过我。”

    她垂眸,发现那人的衣服被她扯的有些凌乱,雪白的锁骨微微露出一点,格外诱人。

    二人周围弥漫着似有若无的香气。

    那人身上的雨后青竹香,还有白槎身上不再收敛的灵泉浅茶香,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