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风思索片刻后道:“嗯。”他看了看天,雪,似乎渐渐大了起来。

    他拿起身旁的斗笠,递给了李真武道:

    “真武,雪下大了。”

    “嗯,前面几里就是镇子了。”李真武说着,接过了唐清风递来的斗笠。

    “好。”唐清风回着,轻轻挥鞭,驱使着马儿快速朝着前方跑去。

    江岭和陆青在车内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从窗口探出头来,只见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枯黄的野草之上,似要将这广袤的天地,染成一片银白。

    “好大的雪。”江岭道。

    “嗯。”陆青看着落下的雪花,伸出手去接了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这时,一阵寒风骤起,将空中的雪花卷落,朝着两人吹来。飘雪洒落陆青一身。

    江岭见后,匆忙关上了窗,将风雪挡在外面,替陆青拍了拍身上的残雪道:

    “你小心一点,别冻着了。”

    “嗯。”陆青点头。

    疾风呼啸而来,唐清风将斗篷轻轻抬起,为李真武挡住了冰冷的寒风,随风袭来的雪花洒落在他的发丝,晶莹剔透。

    唐清风看着李真武道:

    “真武,起风了。”

    “嗯。”李真武抬起手臂,替唐清风轻轻拂去了发丝上的白雪,却看见北侧不远处,一队胡人正朝他们冲来。

    “唐兄。”李真武收回了手,眉头紧皱的看着北方。

    唐清风转过头去,那队胡人以至近前。

    他们一行十数人,身穿羊绒长袍,头戴雪貂毡帽,拿着三尺长的大刀,环形分散而立,将马车围了起来。

    唐清风见他们围住马车,将马车停了下来。

    江岭和陆青见马车停下,轻轻拉开窗角,朝外望去。却见一群胡人手持大刀,将他们团团围住。

    江岭看了看来人,为首的那人赤面碧眼,宽脸之上,浓密的毛发,将整张脸包裹,眼神异常凶狠的看着唐清风和李真武二人。

    只听他用粗犷的声音对唐清风开口道: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唐清风冷眼看他道:

    “劫匪?”

    那人听唐清风说自己是劫道的匪徒,十分不爽的回道:

    “什么劫匪,你爷爷我是默啜可汗的部下,阿史那熊。”

    唐清风扫了阿史那熊一眼道:

    “突厥人,名字不错,符合你的气质。”

    阿史那熊正在发怒,见唐清风出口夸了自己,于是收回了怒气,自豪道:

    “算你小子有眼光,把值钱的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那他呢?”唐清风指了指李真武道。

    “你啰嗦什么!我只说放你走,他自然是要杀掉的!” 阿史那熊不耐烦道。

    “不行。”唐清风道。

    “什么?”阿史那熊见唐清风拒绝自己的好意,怒道:“我好心饶你一命,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想吃酒,也,无需你饶命!”唐清风眼神凌厉,忽地起身,提扇朝着阿史那熊攻去。李真武在唐清风起身的瞬间,忽地闪身而出,顷刻之间,便将围住马车的突厥兵全部砍于马下。

    阿史那熊见唐清风攻来,便挥刀朝他砍去,铛的一声脆响,折扇击断大刀,扇子在阿史那熊惊恐的目光之中,刺穿了他的咽喉。

    唐清风抽回了扇子,甩了一甩,将血污甩出了扇刃,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史那熊,而后回身坐上了马车。

    他看着身旁的李真武温柔道:“真武,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嗯,好。”李真武回,两人说完便驾着马车疾驰而去。地上的尸体在寒风之中渐渐被大雪掩埋。

    唐清风和李真武驾着马车疾驰,在夜色将黑的时候,赶到了雁北小镇。根据地图记载,雁北小镇是燕北的交通要道,四通八达,连接着燕北各州。因长年打战,各方势力来回穿梭,镇内胡人和汉人杂居,十分混乱。

    唐清风驾车驶入镇内。他看了看四周,只见老旧的房屋被常年战火打的破破烂烂,仿佛一推就倒。此时天色刚暗,镇内却一片空荡,房屋处也无一灯火亮起,死寂一片。小镇犹如一座被遗弃之城,矗立在广袤的平原之上,屹立在寒冷的风雪之中。

    李真武看着荒凉的小镇,而后又看了看天空的暴雪,轻声开口道:

    “唐兄。”

    “嗯。”唐清风停下了马车,和李真武走了下去。

    江岭正在和陆青聊天,见唐清风停下马车,于是出声问道:

    “老唐,到了吗?”

    “嗯。”唐清风回。

    江岭听到唐清风的话后,打开车帘,走了出来。他看着漆黑一片的小镇,面色有些难看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