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戎托腮,哪里不对?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难道不结果鸟就不会来?可是,为什么还不结果呢?啊,黎戎拍爪,他忘了给庄稼们浇水了!

    但是,黎戎目测了下庄稼地和小溪的距离,这么远,他怎么把水运过来?

    就在黎戎发愁的时候,命运大神头一次眷顾了他,“轰隆隆”,雷声滚过,大雨来了!

    作为一只全身都是毛的猫,黎戎不喜欢下雨,可这场及时雨真是下到他心坎里了。

    雨后,黎戎从避雨处跑出来,惊喜地发现他的庄稼们个个头部都鼓了起来,跟上次一样!

    挨个看了一圈,黎戎发现,这次没有开花的庄稼。难道,开花是一次性的,来一次就没有了,还是说开花是有概率的?

    跟上次一样,黎戎收割了一批能量种子,这次的种子有四颗红色的,其余都是半透明的乳白色。

    黎戎刚把种子堆成一堆,“呱呱—”两声熟悉的难听的叫声传来,那两只强盗鸟又来了!

    它们目标明确,一来就直奔能量种子。

    这次,黎戎乖觉地夹着尾巴跑走了。

    “呱!”强盗鸟大概还记得黎戎,威胁地冲他叫了声,低头吃种子。

    几十粒种子很快就吃完了,“呱呱—”强盗鸟们拍拍翅膀正要一飞冲天。

    “呱?”它们的叫声有些慌了。它们的爪子牢牢粘在了地上,半点儿都动弹不得了。

    “呱!”两只大鸟想用蛮力扯开,反倒把翅膀也粘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在远处围观的黎戎狂笑,眼看着两只大鸟越挣扎被缠得越紧,他得意极了。

    地上、周围的荒草里被他放了数张用水藻编织成的网,那些水藻枯死的时间越长,韧性越强粘性越大,用来捉这些鸟再好不过了。

    等到两只胡乱挣扎的鸟把自己捆成了两只蚕蛹,黎戎迈着骄傲的步伐过来了。

    大鸟震惊地看着黎戎收网,却完全没被黏住。

    “好奇吗?”黎戎给它们看自己粉嫩的肉垫,“不会被黏住哦,天生的!”

    老实说,黎戎也没想到水藻网对强盗鸟的杀伤力这么大,竟然一次成功。

    他将两只绝望的鸟拖离他的庄稼地,找了块巨石,将它们垂钓在巨石下方。

    黎戎顺着水藻网爬到鸟头上,挨个给了它们几爪子:“在我家那边抢东西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懂不懂?”

    强盗鸟们的嘴被水藻紧紧缠住发不出声音,只用仇恨的目光瞪着他。

    黎戎看鸟头上的毛比较细软,便试着用瓜子在上面划拉了几下,鸟头毫发无伤,而他自己的爪子卷刃了。

    黎戎:……

    大概是发现了黎戎伤不了它们,强盗鸟不再那么惊慌了,它们开始相互用喙帮忙去啄对方身上的水藻。

    可惜,没啄几下,它们的喙就被水藻黏在了对方身上。

    黎戎笑出了眼泪,他可再也不担心它们能逃跑了。

    等笑够了,黎戎望着这两只比他还大一圈的鸟,犯愁了。两只鸟硬得狠,咬不动抓不破,怎么吃?

    关键是,能吃吗?

    作为在现代文明都市中长大的五好青年,黎戎还真的是连鸡都没杀过,而且他有点晕血,一向对红肉敬而远之。

    黎戎在鸟身上转悠了几圈,目光落到了鸟屁股高高竖起的尾羽上。

    那些尾羽颜色比其他部位更艳丽,长长的,略弯,尾羽边缘闪着寒光,仿佛一把薄薄的弯刀。

    黎戎的脑海里浮现出八个大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老祖宗的教育不能忘。

    一切重在尝试。黎戎不再犹豫,选中了一根最大最豪华的尾羽,不客气地将它拔了下来。

    鸟屁股剧烈收缩起来,看来疼得不轻。

    “你们也知道疼?”黎戎冷笑,“老子被你们挠得身上都没一块好地方了,受死吧!”

    黎戎以口衔住尾羽,像挥剑一般向一条鸟腿上划去。

    “噗—”重物落地声,一条肥硕的鸟腿被整齐割落,穿过网中缝隙掉落在地上。

    汹涌的鸟血喷了黎戎一头一脸,可这次,黎戎不但没有恶心,反倒觉得,挺香的。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干净了脸上的血迹。好甜,好香,还想喝!

    黎戎的脑子里再没有了别的念头,他现在就想吃肉、喝血。

    他再次咬着尾羽一跃而起,这次他瞄准的是强盗鸟的脖子。

    ……

    等黎戎理智回归,两只强盗鸟已经被他吸干了血。

    原本肥硕的身体变得凹陷干瘪,断掉的鸟头挂在网上,死不瞑目。

    黎戎盯着已经被自己舔舐干净的毛发、爪子,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刚才干了什么?他不但切了鸟头,还跟头野兽一样饮生血!

    黎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叫声,又愤怒又惊恐,他步步后退,突然,他掉转身闷头狂奔而去,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

    黎戎冲到小溪边,一头扎进了水中。他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他快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