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的感觉阵阵袭来,臂弯好空。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好想能和她一起耳鬓厮磨,她一向娇气得很,连稻子都不曾下去割过,她身上的肌肤一定很光滑细嫩吧,不知手抚上去是怎么样感觉。

    脑子里各种画面闪过,一时间眼睛迷离着。

    她是谁!要和谁一起耳鬓厮磨!

    曹娥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兰兮娇笑着的眉眼就这样强势地闯进心中。

    讨厌她,若不是她的出现,自己才不会这般生出这样羞耻的想法,曹娥心里咒骂着兰兮,可绕到了舌尖嘴唇蠕动着的含着兰兮这两个字却变得格外地粘腻。

    越想越觉得难耐,她抬起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腰间,那日,那人就是搂着这里,圈着,紧紧地,嘴里说着胡话,她说什么了,她居然说她是一只小黑狗,她的嘴巴为何能说出这般令人害臊的话来,她好不要脸。

    曹娥闭上眼睛,想学着那日兰兮环住自己腰身的样子,可双手一捞,只有自己,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

    兰兮兰兮,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往时脸皮那么厚,为何偏偏今日自己说了几句,就直接走人了,为何不像以前那样,没脸没皮地继续贴上来。

    曹娥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嬉皮笑脸地迎上来,似乎早就把今日自己将她赶出门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忍不住心中欢喜,伸手就要去抱她,可谁知兰兮却冲她暧昧一笑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需要我的双手,嘘,你别说话——”

    兰兮左手拉住她的手,将她自己的右手放到曹娥的手中道:“你拉着我的手,它会带着你去到你希望的任何一个地方……”

    曹娥几乎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口,她带着她的手,轻轻地放到那日她曾到过的地方,手心碰着手心,再一步一步往下。

    ……

    迷迷糊糊之间,鸡叫声已经不知道叫了多少遍,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娘,您是不是生病了,您不舒服我去找人叫大夫。”

    谢元谷自从搬到新房后就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了,平日里他起来的时候母亲早就给他煎好饼子让他带着去上学,可今日自己起来梳洗完毕母亲却还没起床。

    想着母亲日日辛劳,他小小年纪也心疼得很,生怕她生病这才拍了拍她的门。

    曹娥被敲门声吵醒,从大梦中醒来,睁开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缓了好一会才坐了起来,却发现腿间一片濡湿感,昨夜的梦涌入脑中,整张脸一瞬之间腾地变红。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她张了张嘴刚要出声,却发现喉咙哑哑地,只得清了清嗓子道:“谷儿,娘昨晚睡得晚了一些,你去店里吃早饭,回头午饭给你送过去。”

    谢元谷听到母亲没事,这才放下心道:“娘我晓得了,那我走了哦。”

    儿子走后,曹娥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的呆,这才起来换衣裳。

    昨日虞婆说要陪她去找大夫复诊,这才调休今日不用去店里上工,不然睡到这个点怕是要误了时间。

    新房子也把后山的溪水给接了进来,平日洗衣服不用去到河边,在家里就能洗。

    曹娥洗到早上换下来的亵裤,湿滑的手感让她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抿着嘴眼神飘忽不定地迅速冲水。

    一早上就在这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度过,只是在出门去虞婆家的时候,看到门边的一颗小树,那是兰兮平日来拴马的地方,昨日自己将那伤人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是从这儿解的马绳,头也不会的走了。

    曹娥顿时觉得一盆冷水从脑袋上浇了下来,让她浑身凉了个透。

    她忽然觉得自己竟是这般地不知廉耻,白日里恶狠狠地将人赶走,夜晚却就这人家做那羞人的梦。

    脑中混混沌沌地不知是怎么走到庄家,见到虞婆正好从院子里出来。

    “大娥子来啦,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曹娥赶紧将心里的心思给收起来,笑道:“起得晚了,没做饼子,咱们先去粉铺吃粉,在慢慢走去镇上,您看可行?”

    “成,走吧。”虞婆笑眯眯地道。

    曹娥挽着虞婆的胳膊,慢悠悠地朝宁溪口方向走去。

    “怎么地,昨晚上没睡好,看你眼睛肿成这样。”

    曹娥眼神一晃,道:“咳,就家里那只小母猫,一晚上叫不停,吵得我也没睡好。”

    虞婆心中了然,先前谢颜她们还没去州府的时候,在山上捡了只小野猫,回来好生养着,看这也是时候发春了。

    “晚上把它扔到老宅子里——你早上也不拿个鸡蛋敷一敷,这么水灵的小脸蛋配着这么两个肿眼睛,可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