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还要进宫当乐师呢?”林清音有些好奇,什么是比眼睛更重要的。

    “当时尚不知事,自以为天下第一,直到一次偶然,听见宫里的乐师弹琴,我便起了进宫的心思。”

    “林小姐,现在宫里的乐师都不刺瞎眼了,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

    林清音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后来又想起对方看不见,说道:“不知道……”

    “是因为安乐公主,她也是我的徒弟,她贵为一国公主,却对我这个乐师十分尊敬,而且她的天赋远比我当年要好,我把我几十年所学全都教给了她。”

    “在我五十岁时,她突然送了我一个礼物,说她求了个恩典,以后乐师们就不用刺瞎眼了。”大司乐有些骄傲地说道。

    林清音也有点敬佩,“那她真是一个奇女子。”

    “是啊,安乐公主是个奇女子,也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徒弟,林小姐,你是最后一个。”

    “师父,您唤我娇娇就行。”林清音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好歹是长辈,就连公主都对他尊敬极了,自己怎么能不尊敬着?

    “好,娇娇,我把我所学全都传给你,你的天赋和悟性也是极佳,我相信你能不输安乐公主。”

    马车缓缓驶入国公府,林清音笑着应好,有这么厉害的师父在,她也要更加勤奋才是!

    第64章

    天才顾盛

    “芋儿,这回委屈你了。”

    “爹爹,女儿不委屈,就是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

    顾芋儿这回真是气急了,比起输给一个七岁小娃娃,顾禾给的羞辱更强,她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凭什么!

    “别提她,顾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却不愿意给自己的亲弟弟安排一个好职位。”顾家主叹口气,有些无奈,不去军营,怎么能拿到兵权呢!

    “老爷,禾儿总归是孝顺的。”女人穿着白色云雁细锦衣,虽不是绝美,但是看起来柔柔弱弱,娴静秀气,一双眼睛似水晶般通透,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有人阖家欢乐,有人却躲在院子里孤寂。

    顾盛坐在院子里,他不想回顾家,这世上他的亲人只剩下顾禾母子了,顾家有的不过是一群想要啃他血肉的狼。

    “少爷,该回府了。”

    一旁的小厮有些不安,生怕眼前这位爷发怒。

    “回去看那那个女人演戏吗?可笑,真是可笑。”顾盛给自己倒了杯酒,小酌起来。

    “可老爷会怪罪的。”

    “怪罪?只要我不死不残,他就永远不会在意。”顾盛轻摇了摇头,有些人真是富贵久了,便忘记自己的一切是怎么来的了。

    顾家主要的只是个能帮他夺兵权的儿子,哦对,还有个能名正言顺登基的外孙子,真是可悲,自己的亲生子女被当做棋子,却把别人的女儿当做宝贝娇宠着。

    边疆,东方越不在京城,但与京城看得是同一个月亮,今天天好,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

    “主子,月饼,还有烤兔子!”

    东易捧着各式各样的吃食,欣喜极了,就连东匕和林子陌都暂时休战,一起过来赏月。

    “给。”林子陌小心翼翼地递给东方越一个玉扣,像是什么传家宝。

    “怎么?你送我玉?”东方越有些疑惑,举起玉口,成色不错,边疆什么时候有这种好东西了。

    “娇娇给的。”

    林子陌有些不高兴,原以为妹妹挂念着自己,给自己准备了香囊,没想到还给这人也准备了。

    “好端端地给我玉扣干嘛?”东方越看着手里的玉扣,编的很丑,怎么也不像是外面买的。

    “平安扣,前几天她翻东西,发现了从你那儿抓的玉佩,有点过意不去,就准备了一块儿新的玉扣,特地编好了绳子送你,说是谢谢你。”

    “亲自编的?”怪不得那么丑,当然最后一句东方越没说出来,只是把平安扣小心收了起来。

    “林子陌,你怎么戴起来香囊了,这玩意这么娘……”东易的话还没说完,林子陌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你还真打不过他。”东匕倒是悠闲着撕兔腿,不得不说,闻着真香。

    “那他也不能随便打人!”

    “那香囊,他妹妹绣的。”东匕淡定地尝了一口,不错,就是有点咸,是谁家盐巴不要钱吗?

    东方越随意一瞥,突然觉得自己的平安扣太好看了,那香囊是真丑,丑到都看不出绣了什么图案。

    “你怎么知道?”东易有些不满,这人怎么不早说,那自己一定把这个香囊夸得世上仅有。

    这香囊确实世上仅有,丑得仅有。

    “他逢人就显摆。”

    林子陌挂着香囊溜达了整个军营,大家都问他这香囊哪来的,知道是他妹妹后,都夸好看,绝对不是被威胁的,是发自内心地夸赞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