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忙活了好久,这才处理好了一切。

    吴荔醒过来时,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房间,有些疑惑与害怕,自己是被罗子恒抓回来了吗?

    碰巧这时门被打开,吴荔连忙躲在了被子里,身子也忍不住发抖起来。

    “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

    “不要了,绝对不要了!”

    ……

    吴荔像是有些疯魔似地重复这一句话,林清音连忙放下药碗,上前安慰道:“不要就不要了,你千万别乱动啊!”

    吴荔听着林清音的声音,这才肯抬起头,说道:“恩人,你是我的恩人。”

    然后又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你在逍遥王府,葬完你父亲后,你就昏倒了,所以我们便把你带回来了。”

    林清音摸了摸药碗的两侧边,发现不是那么烫了后,便把药碗递给了吴荔,说道:“你现在身子虚弱,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吴荔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然后问道:“我现在有喜了,也能喝这个吗?”

    她的眼神满是温柔,林清音沉默了,她该怎么跟一个母亲说,你小产了,孩子没了呢?

    坦言说怕她受不了,但不说也不行,月份大了不显怀,吴荔迟早会知道的。

    吴荔看着沉默的林清音,有些慌乱地问道:“是不是我的孩子出什么问题了?”

    接着又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现在是空落落的,而且还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个,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现在要好好养身体。”

    林清音觉得自己这话说地轻飘飘的。当然,她也没指望一句安慰话就能缓解别人的丧子之苦,因为她相信,时间将会抚平吴荔内心的伤痛。

    吴荔说道:“我的孩子没了吗?”

    林清音点了点头,“你最近太过劳累,所以身子孱弱,已经小产了。”

    吴荔捏紧手上的锦被,她没哭,只是眼里柔情不在了,好半晌才缓缓说道:“老天爷都看不惯我的蠢笨,最后把我的孩子给收走了。”

    说完她就跪了在床上,对着林清音的位置磕了好几个头,感恩地说道:“吴荔在此叩谢恩人,大恩大德今生无以为报,愿意当牛做马,还望恩人同意,让吴荔在您身边伺候着。”

    “别别别,我帮你不要回报的!”

    林清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这人动不动就跪,可她也没帮多少,承受不起啊!

    吴荔笑了笑,虽然小脸惨白,毫无血色,但是杏眼微微翘起,给她增添了更多风情,柔弱的女子很坚定地说道:“恩人年纪虽小,但却十分善良,胸怀宽阔,所以吴荔不能不报恩。”

    猛然被人夸了一顿,林清音又羞涩了,只见她脸上微红,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我们不着急的,你先养好身体。”

    “那吴荔就先谢谢恩人了!”

    “不用谢的,你叫吴li对吗?哪个li啊!”

    吴荔笑了笑,说道:“是荔枝的荔,我娘在怀我的时候,尤其爱吃荔枝,所以我爹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林清音点了点头,夸赞道:“你的名字很好听哦。”

    “谢恩人夸奖,不知恩人贵姓?”

    “我姓林,跟我一起踹人的姓东,是我的未婚夫!”林清音一开始以为东方越姓东方,可谁知道他却姓东,取名「方越」,幸好没问出来,否则又要糗大了。

    “东?那他可就是逍遥王?”

    林清音点了点头。

    “承蒙您与逍遥王的帮助,吴荔感激不尽。”

    感恩的话说了很多,吴荔现在亲人全都没了,孩子也没了,她活着的唯一动力便是报恩了,而林清音看出了她内心的绝望。

    所以没有拒绝,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条人命,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死了那便真是一场空了。

    “恩人,您可愿听听我的故事?”

    “你要是想说,那我便听着。”

    吴荔笑了笑,说道:“我叫吴荔,是城东吴府的千金,我家世代经商,且与城南的罗家交好,后来罗家因为强盗抢掠而全家惨死,只剩下罗家公子罗子恒,我父亲心善,不愿意好友的儿子孤苦无依。

    所以便他为义子,帮他暂管罗家剩余的产业,我与他也是青梅竹马,可最后还是没有一起白头。”

    讲到伤心处,不自觉流露的眼泪,发红的眼眶、哽咽的声音……把她的脆弱全都告诉了林清音。

    “没事,不想说便不说了!”

    吴荔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要说,罗子恒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罗家覆灭跟我爹有关,他本就恨我爹让他经商而非走科举。

    于是伙同别家一起,给我爹下圈套,最终吴家没了,我爹一病不起,可恨我连给他看病、下葬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