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捏紧了自己的手,想着「昏睡不醒」这四个字,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担忧与愧疚之情,东方越和国公府的家人们见她那样子,该会有多担心啊!

    浮空对外界的情绪感知有些敏感,立刻安慰道:“景音姐姐,不用太担心,我们早些完成任务回去就行了。”

    “嗯……”

    林清音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倚着浮空,缓缓地睡了过去。

    可她终究忘了,异时空的时间速度并不相同,她在21世纪只待了一天,但大夏朝却不止是单单过了一天。

    大夏朝境内,国公府。

    21世纪的黑夜来临,大夏朝的阳光正盛,东方越领着另一位太医匆匆赶到了国公府,轻轻推开典雅的房门,只见床上躺了位身着白色里衣的妙龄少女。

    “去,给她看看。”

    大医领命上前,拿出白布,仔细地搭在少女纤细的手腕上,然后把起脉来,叹了口气,对着东方越说道:“王爷,这症状实属罕见,臣也无能为力啊!”

    东方越捏紧了手里的拳头,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太医连忙跪下求饶。

    “求王爷开恩,是臣才疏学浅……”

    太医求饶的聒噪声音在东方越耳边响起,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暴躁,说道:“滚……”

    “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开恩。”

    太医慌乱地收起药箱,连忙跑出了林家小姐的院子,小跑中一时不稳,竟被一块石头绊倒,摔倒在了地上。

    蒋依儿坐在石凳上,十分失望地看着太医远去,喃喃道:“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接着她又侧过头,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并没有选择进去打扰,而是继续坐在石凳上,不停地在叹气,眉眼里皆是愁绪。

    “诶,那林家小姐病了。”

    “哪个林家?”

    “还能是哪个林家?当然是新皇上的母族,国公府啊!”

    “是吗?那她得了什么病啊?”

    “这倒不知,只听说是昏迷不醒。”

    ……

    林清音病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因为她这病得的诡异且蹊跷,脉象没问题,甚至模样也没啥变化,唇红齿白的,看着健康极了,可偏偏就是醒不了。

    她这病,就连东陌也是第一次见,于是他日夜翻找古书、钻研药方,却仍旧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东方越坐在林清音的床头,看着小姑娘安静的睡颜,心已经疼到麻木了。

    或许在东陌摇头的那一刻,他就该认命了,可他偏偏没有,依旧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找了那么多大夫,民间的、宫里的,每次只得到了失望。

    失望了这么多次,也理应习惯了吧!

    东方越握住小姑娘的手,看了她许久许久,心里开始埋怨起了她的狠心。

    “娇娇,为何不醒呢?你快起来看看,看我这幅为你而痴狂疯癫的鬼样子,你怎么能忍心呢?”

    之后,东方越又说了许多话,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无奈的他只能把林清音的手重新塞回了被子里,替她掖好了被角后,轻轻关上门,离开了这间屋子。

    东方越转身看见了坐在院子里的蒋依儿,连忙上前去问好。

    蒋依儿喊他坐下,努力想扬起一个笑容,可太过勉强的笑容看起来显得十分不自在,东方越劝慰道:“您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娇娇倘若在,也不想看到这样。”

    “她就是个狠心的丫头,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就一直醒不来呢!”

    说到伤心处,蒋依儿的眼泪流下了,昔日里,高贵优雅的官家夫人此刻也只是位平凡普通的母亲罢了!

    东方越没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递过手帕子。

    蒋依儿接过,擦了擦眼角,说道:“让你见笑了,越儿,你是个好孩子,可娇娇她没福气,倘若你想要退婚,我们也定不会怪罪于你的。”

    距离方窈生产、林清音昏迷已经过去一整年了,林清音醒来的希望越来越渺小了。

    更何况眼下京城里还出现了什么国公府仗着圣恩、强迫逍遥王守着林家小姐的谣言,蒋依儿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今日一时冲动,竟全都说了出来。

    东方越捻了捻自己的指腹,缓缓说道:“夫人放心,我不会退婚的。”

    聪明如东方越,一眼就猜到这是蒋依儿对他的试探,所以他立刻就许下了自己的承诺,无论如何,退婚是肯定不可能的。

    蒋依儿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仍旧问道:“如果娇娇一辈子都没醒呢?”

    “那我便就这样守着她。”

    蒋依儿哽咽地说道:“越儿,好孩子,你且记着今日说的话。”

    她给了东方越退婚的机会,是他自己不要的,蒋依儿终究还是个自私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