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华心下一凉,感觉不太妙:“哥……这是什么啊?”

    棠镜伸手在光盘上弹了弹:“说来也真是奇怪,这是一家酒吧门口的监控摄像……”

    “啧,叫什么名字来着?‘地心引力’,这名字可真俗,小花儿,你怎么不喝牛奶了,看我做什么?”

    棠华咽了咽口水:“哥……”就要作势去抢。

    棠镜手高高抬起,没让他得逞,挑眉道:“现在能说了吧,小花儿,到底怎么回事?昨晚不是留在学校做题吗?怎么会出现在酒吧?”

    棠华有些紧张,就要撒娇混过去:“哥,你最好了,昨晚我不是做题太累吗?就顺便去看了看,我就去了一小会,什么可都没干……”

    棠镜的手点上他的头:“少来这一套,我跟咱妈可不一样。”

    棠华大脑飞速运转,就要现编一个理由,棠家最可怕的反而是这个大少爷,已经开始掌权的棠镜。他哥软硬不吃,一旦生气起来,那可是人间地狱,谁劝也不管用。

    他眼睛一转,棠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劝你省省你的小心思,你可别忘了,那晚周荣也在,就算周荣不说,酒吧里那么多人,你进去做什么,去了多久,说了几句话,见了几个人,你哥有的是办法查个一清二楚。”

    “还是不说?我再给你提个醒,秦昂。”

    棠华只好认命,垂了垂脑袋:“哥,真不是我的错……我有道题不会,学校里老师又不在,我就想起我同桌了……他家境不太好,在酒吧兼职,我去找他时看见他被人为难,这才气不过……”

    “哎呀,好哥哥,哥,你弟弟这也是见义勇为了吧,你要是跟爸妈说了,那我可真就没命回去了。”

    棠镜没好气道:“多大点的事儿,还要瞒上瞒下的,不够累人的。”

    他手指一弯,手里的光盘便碎成了两半:“行了行了,别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爸妈年龄大了,这事到我这里就算了。”

    “哎,哥!”棠华乐得找不着北,往他哥身边靠近了些,搂着对方的脖子,恨不得亲上一口:“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棠镜没推开他,眼里泛着薄光:秦昂。啧,赵家的走狗。

    不过还没等棠镜腾出手来收拾,南城便捅出了一条社会丑闻:

    某房地产二代少爷生活作风脏乱,竟然在包间里四个人上演了一场春宫,记者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是光溜溜的一片,而那个金贵的少爷,嘴里还不断说着骚乱胡话,身上红痕一片,毫不知羞。

    离开公共电话亭的热心市民斐草表示:勿cue,与我无瓜。

    他不就是顺手打了个电话给新闻社吗?

    棠华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正看见了走廊远处站立的斐草,他手里抱着一摞书,一脸淡然,正低头和人说着什么。

    斐草被许老师叫去办公室交代了国赛的事情,拿了一些资料书出门便和一位姑娘撞了满怀。

    他身手好,见那姑娘看也不看就往里走,便直直躲到了一边,让那女孩子撞到了门上。

    陈蕴娇今天精心打扮了一下,揉着微红的额头,抽着鼻子,娇俏小声道:“不好意思啊,同学,撞到你了吗?”

    她心里虽恨斐草不懂怜香惜玉,但是抬头时,就连下颌扬起的角度都精心练习了无数遍,一双眼睛如藏秋水,我见犹怜,轻咬下齿,飞泉鸣玉:“咦,这不是国赛的书吗?同学,你也去吗?”

    这该死的世界完全不按照她的剧情走!

    陈蕴娇昨晚白衣游魂一样在校园晃了两圈,巡逻的保安被她吓到,其中一个以为是女鬼,翻白眼晕了过去,对方在她苦苦哀求并许诺打钱下才同意保密,没把这事情捅出来。

    陈蕴娇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她也不再等着捡漏了,索性主动出击。

    但是斐草也不按她想象中的来,低头“嗯”了一声,便绕过她要走。

    以为对方会和她谈谈竞赛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加个联系方式的陈蕴娇:“……”

    “不好意思……同学。”陈蕴娇赶紧开口,露出娇憨之态,“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走路太急了,既然都要去参加竞赛,不然我们加个微信吧,毕竟一个学校的,有什么可以互帮互助。”

    斐草淡淡开口:“我没手机,不用微信。”

    ?

    陈蕴娇一脸懵逼看着未来的商业传奇走远,难道这个霸主现在这么穷,手机都买不起?

    她刚想说“没关系,我可以送你一个,等你往后有钱了再还我”,走廊已经空荡荡,哪里还有斐草的影子?

    陈蕴娇剁了跺脚,哼了一声,扭头也走了。

    心里却不断安慰自己,“大佬的小娇妻”“追妻火葬场”里都是这么演的,男主开始高冷然后深情最后撕心裂肺、求而不得、痛不欲生。

    哼,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跪下来求我,对我说:“娇娇,你就是我的命,只要你多看我一眼,我能把心脏掏出来给你。”

    班级里,棠华坐在桌子上,面前摆了一本英语书,他却没什么心情看,就连周荣接水给他,也没引起他半分注意。

    他满脑子里全是斐草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不自觉在醋海浮沉:

    那个女孩,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看啊。

    那个女孩,那么矮,和斐草走在一起完全不搭啊。

    ……

    “小同桌……”

    “她是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斐草进来就看见小少爷撑着手发呆,敲了敲桌子:“小同桌,让我进去一下。”

    棠华不经意间把脑子里想的话吐了出来,此刻带羞半恼,让了位置,看着斐草把手里的一摞书整齐摆放起来,最上面的封面是:“竞赛一百题”。

    斐草已经把书翻开扑平,见同桌还是心不在焉,话在喉咙里转了一转,带着调笑:“她是谁?嗯?哪个她?”

    棠华尴尬地恨不得把自己埋在书桌里,表面却不动如风,转移话题:“竞赛一百题,行啊,同桌,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