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拍了拍脑袋,灵光一闪:“对了,我这里还有点兽用的生理盐水。”

    是学校养的小白鼠用的,他有一天过去看看,被人塞了两管。

    “嗯。”斐草伸手接过,脸被口罩挡住看不清神色。

    但是王校医总觉得对方在嘲讽自己蠢。

    斐草拿起注射针头,估摸着地方就要推进去。

    他眸色很黑,手下的小生命脏乱一片,气味冲天,但没在他瞳孔里看到一点别的神色,甚至一分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砰!

    针管推进去的同时,校医门被一脚踹开。

    姜高翰额头上还在流汗,看来是得了消息一路小跑过来的,见状,他眼睛红了一片,一字一句:

    “斐草!你个贱逼,你敢对橙子做些什么,我要让你在南城混不下去,求死无门!”

    王校医见状懵了,没懂故事发展的脉络。

    姜高翰这张脸对他来说不陌生,4班的转学生,刚转来就把两个学生打进校医室,前段时间自己也来了一趟校医室,据当值的女医生说全身青青紫紫,脸色吓人。

    王校医赶紧解释:“姜同学……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慢慢说。”

    姜高翰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上前两步,突如其来一拳打上来,砸偏了斐草半张脸。

    口罩被打落,脸边起了大片红,这一拳结结实实打中,斐草身体晃都没晃,抬手轻松架住对方呼上来的另一只胳膊,两人较起劲来。

    这一拳本打不住斐草,可他在给猫打针,闪躲便必然要松开针管。

    于是他没动,将针打完收了针管,正面挨了这一下。

    姜高翰自问是姜家武馆里翘楚,平日除了他哥那也是打遍无敌手的存在,此刻却像是被一把铁钳绞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但是思及他刚才进来的一幕,斐草在给橙子注射着什么……

    想到这里,他几乎被愤怒接管,平空生来一股大力,将斐草怼在墙上,两人你来我往,顺势又滚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万变,棠华又气又急:“姜高翰,你这个疯子,你给我住手,我同桌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两人来往太快,你一拳我一脚,棠华根本插不上手。

    这刻,姜高翰正垮在斐草腰上。

    看上去,下一秒,斐草就要吃亏。

    斐草就迎着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他眸里漆黑一片,泛着危险的光,嗜血冷漠又残忍,让人闻风丧胆。

    一瞬间,姜高翰竟隐隐生出了后怕的感觉。

    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刀的主人轻飘飘看你一眼,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溅了血后,他还能煮一壶茶,谈笑风生,云淡风轻。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

    一盆凉水迎头泼下。

    棠华将手里的盆子一扔,拉着斐草站起来,面色很冷:“你清醒一点,姜大少爷。”

    刚才短暂的对打,外人看来是姜高翰占据上风,斐草一直在躲,被动防守。

    可是只有当事人知道,斐草下手多狠,专使暗劲,挑人最疼的地方敲,反而他自己身上,留下的都是表面伤:没有多疼,好的很快,但是很吓人。

    不过吓人就够了。

    棠华扫过他手上的淤青,很是担心:“同桌,你没事吧,我们这就去医院。”

    姜高翰被凉水浇了个透心凉,闻言也冷语道:“他能有什么事?今天他哪里也不许去。”

    棠华对他没什么好气:“什么时候姜家在海边买了房子?你不住在海边,管得到怪宽。”

    那盆凉水没让姜高翰冷静下来,他站起来:“我说了,他今天不许走,橙子有什么事,我让他给我赔命!”

    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么好的猫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糟心主人?

    棠华简直被气笑了:“我也告诉你,今天我们还就走了,你有胆子拦尽管试试。”

    场面一触即发,劈里啪啦间全是战意的花火。

    王校医弱弱道:“姜同学,橙子是你的猫吗?它好像快不行了……”

    第32章 不是为你

    兽医院走廊里。

    棠华正低头给斐草贴创可贴,是临走时王校医塞过来的。

    他拿的顺手,待用时才发现这创可贴不正经:

    花里胡哨的,图案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