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斐草抱了他一下,就在身后环着棠华的腰,头枕在对方肩膀上,亲昵的在他脸颊蹭了蹭:“天长地久。”

    “斐草。”棠华叫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跟对方说,比如系统,比如陈蕴娇,比如……当年那场大火,你记不记得救了一个小孩儿出来,那个小孩就是我。

    但是如此种种,他都没有说出来。

    棠华最后说的是:“斐草,这么多年,认识你的时候我最开心。”

    斐草眼里也全是笑:“我也是,小花儿。”

    夏令营也就到此结束,以摄像师拍了一张集体照画上终点,大家四散离开。

    陈子清去打电话退房,周荣也去联系宋叔来接,姜高翰早没了身影。

    棠华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斐草突然捏了一下他的手,递了一个小信封过去,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斐草说:“拆开看看。”

    棠华将信封打开,里面有几张手绘卡,除了卡之外还有一串红绳,被编的很巧妙,正中间系了一个银铃铛。

    棠华将那根红绳拿出来,敲了敲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斐草手搭在秋千绳上:“我看你很喜欢,所以做了一个给你。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由它代替我陪你,保佑我们小花儿诸邪退散,万事顺利。”

    他说这话的时候绻绵又悠长,话里话外浓结了满满的情意,棠华抬头去看,仿佛满心满眼里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看见斐草一个人。

    看着看着,他突然很想亲斐草一口。

    小院里清风吹过,花香四溢,院里有别人,但是都在各忙各自的事情,斐草喉结滚动,反应更快,他俯身弯腰的同时拿了一本书出来,掩在两人的面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棠华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一股极具有侵略性的气息覆盖在他面上,瞬间燃烧起了他体内蠢蠢欲动的雄性因子,二人气息交合,谁也不让谁,很快缠绕在一处。

    对于男性来说,被掌控处于下位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源自基因,刻在热血沸腾要掌握一切的dna里,于是他们有来有往,相互厮杀,同时从肺里烧起一把好胜的花火。

    在这个角度,斐草甚至能看见棠华鼻尖盈盈的薄汗,和额头上微突的青筋。

    最终还是棠华败下阵来,他泄了力气,在斐草再一次攻城略地时,他闭了双眼,不过闭眼前,里面全是笑意。

    在这年夏季的末尾,他们在一本书的掩盖下接吻。

    周围很安静,远处偶有同学的笑音,但近处只有两个男孩子的喘息和心跳,花香阵阵传来,风在动,他们在相爱,活着就是如此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情没有发,所以今天发两章。这样也算是日更吧(aybe?)

    又看见评论多了两条,感觉现在有人看有人评我就很开心,谢谢小可爱呀,祝万事顺遂~

    第53章 八年前

    这个暑期棠家有很多事情。

    比如棠父临近退休,要将家族大部分生意托付给长子棠镜,比如小少爷棠星马上就要迈入高三,为了未来而战,再比如棠家唯一的一个女儿:棠星就要出嫁了。

    那晚棠华和斐草打完电话突然有些口渴,他自己下楼去厨房倒水,正好撞见了在沙发上喝酒的棠星。

    客厅没开灯,唯一的光线还是从厨房佣人留的壁灯里透出来的,天气有些转凉,棠星还穿着睡裙,头发松散扎起来,看上去有些颓废,和往常女王的形象大相径庭。

    棠华试探叫了一声:“姐?”

    棠星这才转头,发现了在厨房一角的弟弟,弟弟穿着拖鞋,手里端了一杯凉白开,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很精致俊俏。

    “哎,是小花儿啊。姐姐没开灯吓到你了?我这就上楼去。”

    “不……不用。”棠华走到沙发一边坐下,软了声音,“姐,我想和你说个事情。”

    小少爷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开口:“姐,我很爱你,我相信哥哥也好,爸妈也好,都是一样的。爸经常教我,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家人反而是最重要的……我之前一直没有理解,直到我认识了一些同学,才明白爸说的是什么意思。”

    棠华看着姐姐,一字一顿:“所以,姐,我希望你快乐,真的……我们都希望你快乐。”

    其实这些话说出来真的很不好意思,他们长在中国的传统社会,骨子里带着儒家文化的含蓄内敛,不像西方文化,爱就是爱,他们表达爱意就是日常生活中喝白开水一样,说爸妈我爱你,今天的天气我爱你,说陌生人我爱你。

    在东方社会,表达“爱意”反而羞怯了起来,有多少人一辈子也没勇气亲口跟着家人说句:“我爱你,谢谢你,你辛苦了。”

    这也是棠华有限的主动表达,棠星一时间红了眼圈,她抱了抱自己的弟弟,在弟弟额头上亲了一口,半笑半哭:“我知道,小花儿,你真乖,姐姐……姐姐也很爱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们三个孩子一起长大,棠星和棠镜只差了两岁,两个孩子有打闹有争吵,磕磕绊绊里结下亲缘,可棠华是不一样的,他小棠星八岁,是棠星有意识里最疼的孩子。

    那天棠星下课回家,就听见保姆说“小少爷出生了,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弟弟呀?”,于是棠星洗了手,看到育婴房里软软的小婴儿。

    小婴儿太小了,刚出生的时候也太丑了,沉沉睡着,四肢都很软,棠星小心翼翼地勾了小孩子的手,那一刻置身在奇妙的感觉当中。

    这个小孩儿,是她的弟弟。

    他们体内留着同样的血。

    后面这个孩子越长越大,越长越好,但还是像小婴儿时那么乖,不管有什么好东西,总要攒一份给哥哥姐姐。

    棠星几乎是看着棠华长大的,看他从蹒跚爬步到如今的俊秀少年郎。

    此刻她擦了擦泪:“我们小花儿真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