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后,房门突然打开,江寻雅冒出头:“师兄你快来看看夫人!她不太好!”

    虚妄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唐清已经盖好被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眼角的泪还在不注的流,却没有力气哭出声音来。

    虚妄赶紧抬手为她注入治愈灵力,良久后,虚妄缓缓放下手。

    “没用了。”他垂下眸。

    江寻雅捂着嘴哭了出来,不忍再见到这场面,跑出去了。

    在旁的大夫也刚刚替唐清把完脉,叹息着摇了摇头。

    虚妄半跪下来,柔声道:“夫人,我是受祁将军的委托而来。”

    唐清听了这话,吃力地转头看向他。

    虚妄拿出信,替唐清拆好递给她,道:“这是祁将军给你的信。”

    唐清颤抖着手接过信展开,信上只有一句诗:

    陌上花开蝴蝶飞,夫人长歌缓缓归。

    唐清本来了无生趣的脸上逐渐浮上了一点笑意,就在这笑意中,她离去了。

    池唯容刚找到那绿衣服的刀疤脸,就收到了虚妄传来的信,他一道灵力打出去,那人滚出了好几尺远。

    “是罗鸿生让你告诉唐夫人祁将军的死讯的?”池唯容冷着声,寒意入骨。

    那人一看来人不一般,滚在地上直哆嗦,也不敢说谎:“是、是……他说只要我办成这件事就给我升职!”

    “因为你的一句话,唐夫人走了。”

    “什么?!她这承受能力也太差……”

    “噌!”若非出鞘,转瞬间便断了他一只手,他在血泊中痛得哇哇大叫,池唯容冷漠地看着他。

    “总有人喜欢拿别人的命为自己铺路。”

    池唯容回到别院的时候,虚妄明淼和二三正守在唐清遗体旁,江寻雅抱着祁烈刚出生的孩子坐在一旁哄着。

    池唯容左右看了一眼,道:“下人们呢?”

    “走了。”虚妄道,“他们知道主人不在了,以后没钱拿了,也不愿意呆了,也不管孩子,就这么离开了,这些人,就算我们给他们钱,让他们照看孩子,也不会用心的,父母都不在了,不定怎么苛待孩子呢。”

    池唯容温声道:“带回池家吧。”

    虚妄点点头,浅笑道:“幸好还有池家。”

    他们把唐清和祁烈葬在一起,立了夫妻合葬碑。

    拜祭后,虚妄看着墓碑,道:“要给唐夫人的亡魂超度么?”

    “不用了。”池唯容道,“或许,她会和祁将军再相遇的。”

    带着孩子,池家众人踏上了归途。

    此次出行,他们还带着探查的任务,所以没有直接御剑回家,而是选择走寻常的路,边走边查探情况。

    到达最近的风安镇的时候,天色刚晚,镇上华灯初上,路边林林总总的小摊贩吆喝得正起劲,好不热闹。

    孩子正被明淼抱着,他们一路上轮流抱,这孩子倒还挺乖,竟然没怎么哭闹。

    池唯容停了步子,看了看天色,道:“找客栈休息吧。”

    “好。”虚妄点点头。

    江寻雅看着热闹的街道两眼放光,道:“少爷,那个,我可不可以逛逛啊?”

    虚妄抬手就拍了一下她脑袋,恨铁不成钢,道:“就知道玩,先找了客栈再说,等住的地方定了,随你怎么出来逛!”

    江寻雅吃痛地摸摸头,委屈道:“知道了!知道了!凶什么凶!哼!”

    进了客栈,掌柜的一看就知道来人不一般,立马就迎了上来。

    “呦!贵客光临,蓬荜生辉!公子是用膳还是住店哪?”

    池唯容:“住店。”

    “公子要几间房哪?”

    池唯容:“四间。”

    虚妄:“三间。”

    池唯容:“……”

    虚妄:“……”

    众人:“……”

    池唯容睨着虚妄:“怎么个意思?”

    “看我干嘛?”虚妄倒是还一脸莫名其妙,“明淼和二三一间,寻雅师妹一间,我,和你一间,不是三间吗?”

    池唯容意味深长地笑:“为什么……你和我一间?”

    “哦,是这样。”虚妄理直气壮,“今晚不是轮到我抱孩子嘛?我从没干过这事儿啊,一个人哪照顾得了?这不是需要帮手嘛?”

    池唯容浅笑着摇摇头,对掌柜道:“要一间单人间,两间双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