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眼看着就要挣扎着站起来。

    “不好,灭魔嗜魂阵也只能压制它这么一会儿。”姜沐辰提着他的剑“拂霜”紧张戒备。

    池唯容起身一把甩出清狂,惊起一片落叶飞舞,眼透寒光盯着就要站起来的梼杌,虚妄赶紧把江寻雅抱远了些放下,给她设了护体结界。

    池唯容提手一挥,清狂蓝光迸出,神鞭瞬间伸长了数十丈,他身一转手一松清狂直窜梼杌而去,以极快的速度把它捆了个结实,它刚刚站稳两只前蹄,被清狂一绑又摔跌下去,不甘心地挪动挣扎。

    “破魂剑杀阵。”池唯容冷声道。

    “是!”众弟子应着声腾空而起。

    “大师兄做引,我镇剑心,虚妄压尾。”池唯容把若非稳立在空中,剑尖朝下,其他弟子也掷出自己的剑绕着若非飞转,姜沐辰并两指一压拂霜,直接把剑压进了梼杌印堂处,它瞬时嘶叫一声。

    “下。”池唯容和众弟子抬手一压,以若非为中心的剑阵倏地全部刺进梼杌身上,它凄惨一吼,开始剧烈挣扎,虚妄看准时机,尽皆双剑并一剑直插梼杌尾骨处,它又一声嘶吼,喷出一口绿血,挣扎得更猛烈。

    众弟子不断向剑中灌入灵力镇压,梼杌在极力反抗,想挣脱清狂和插在身上的剑。

    “它力量怎么如此大?”明淼已满头大汗,“恐怕我们已压不住多久了!”

    “再坚持一会儿。”池唯容道,“它遭两重阵法重创,已是强弩之末,它会用尽力气做垂死挣扎,或许会有猛冲,到时我们我们再设一结界困住它,它已没力气撞破了,一时半会逃不出去,到时再商议如何处置它。”

    梼杌挣扎越来越激烈,巨大的身躯猛烈颤抖,似是蓄势待发。

    “退后。”池唯容道,“待他挣脱剑和清狂,立即设结界困住它。”

    “是。”众弟子应声而落,退至各方守株待兔。

    “砰——!!!”

    巨大的震动伴随着惊天嘶吼,梼杌一瞬间震飞了身上的剑和清狂弹地而起!树木都震断了好几根!

    “准备设……”池唯容话还未完,忽然一支带着红色灵光的箭破风而来,刷地射中梼杌,随之而来三支剑也带着强劲的灵力插入它身体,梼杌一声惨叫,一下从空中跌落,震的大地一抖,而后便一动不动了。

    “赤炼弓。”虚妄盯着那箭。

    “公子好眼神。”林中走出一队人,为首说话的正是修真界排名第三的世家、傅家的宗主傅翼沛,“竟能一眼认出赤炼弓,公子面生,敢问阁下是?”

    虚妄一笑:“无名小辈罢了。”

    傅翼沛便没再看他,转而看向池唯容,微行礼道:“呦,池公子,这么巧?公子也是来除妖的?”

    池唯容回礼,嘴一抿淡然道:“不巧,都是为除妖而来,傅宗主最后一击甚是巧妙。”

    “呦,这……”他略做停顿,“虽说这梼杌是在我等手下倒地的,但我等可不敢跟池家抢功劳。”他往两边看看,“是不是啊?秦公子、孔公子?”

    秦公子是修真界排名第四的世家、秦家的少爷秦臻,孔公子是排名第九的世家孔家的少爷孔喻。

    他们微颔首,齐声道:“傅叔叔说得是。”

    “是,你们没抢。”虚妄讥诮道,“但说出去这梼杌就是败在你们手下嘛。”

    “谁说的?我可没说。”傅翼沛又多看了两眼虚妄,“这位公子莫要无风起浪。”

    “我是不是……”虚妄还想反驳,却被池唯容抬手制止,他面色平静,温声道:“傅宗主,我池家斩妖除魔向来只为世间太平,心中正义,至于最后功劳算谁的,我们不在意,池家手底下降伏的大小妖魔鬼怪也数不胜数,多一只少一只梼杌并无什么说法,若是傅宗主喜欢,留给宗主就是了,我等这就离去,还有劳傅宗主好生将它处置,勿再为祸人间。”

    “池公子,你的意思是说你家功劳多,施舍一个给我们也无所谓呗。”秦臻跳了出来。

    “就是。”孔喻也跟着附和,“再说了,前面你们做了什么也没人看见,但它败在我们手上可是大家都看见的!”

    “不得无理。”傅翼沛假模假样地劝阻,眼睛却一直盯着池唯容脸色。

    池唯容不怒反笑,依旧声音温和:“百年前,十位修真界的高人前辈不过才将梼杌封印,如今三位只用了一弓三剑,一招就让它动弹不得,这传出去可是震动整个修真界的大事,恐怕到时候想拜入阁下三家的门生都要挤破大门了,这一等一的丰功伟绩怎么好说是我池家施舍的?不过我池家弟子离得这么近都没看清三位是如何做到的,我家弟子别的没什么,就是好学,不如三位再细细演示一番,也好教我家弟子好生请教请教。”

    言外之意就是傻子才信你们仨儿一招制服梼杌!

    池唯容说这话时,明明挂着一张温和的笑脸,说的话却是不容辩驳,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他说的话又能使人恼羞成怒,让人笑也不是,打也不是,所谓笑里藏冰,甚是高明。

    “哦?”林深处又出来一青衣少年,生得丰神俊朗,神色却冷若冰霜,狭眸似是透着丝丝寒气,他先扫了一眼池唯容,继而冷着声对傅翼沛一行人道:“如此厉害,我谷梁家也想见识一二。”

    此人便是修真界排名第十的世家、谷梁家的公子谷梁隐,其实谷梁家若按综合实力是排不到第十的,只在二十左右,但他家胜在医术突出,整个修真界无人能敌,是以众人认可他家第十的排名。

    且由于行医救死扶伤的重要性,世人都不会轻易得罪他们,家中有疑难杂症的要求着他家救人,当下没有的也会给自己留个后路,是以虽然谷梁家排名第十,世人却都要敬仰他谷梁家三分。

    傅翼沛一行人已艴然不悦,他勉强维持着平和,道:“哦,不必了,可能我们先前眼花了,我好像想起来我们到的时候这梼杌已经倒地了,既然池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不多留了,告辞!”

    池唯容还礼貌地向他们行了告别礼,他们随意回了个礼就匆匆走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别人做好饭来蹭还蹭得理直气壮!”

    “是啊!好不要脸!”

    “修真界排名前十的世家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

    池家众弟子愤愤不平。

    池唯容对谷梁隐笑:“隐。”

    “唯容。”谷梁隐微颔首,他是池唯容在世家中唯一的挚友。

    虚妄向他行礼:“谷梁公子。”

    他也回了礼,道:“梼杌现世,必现血光,我来看看是否有需要的地方。”

    “来得是时候。”池唯容说着就把他往江寻雅那边带,“我师妹受伤颇重,正想叫你。”

    虚妄跟过去给江寻雅撤了结界,谷梁隐没多话直接先给江寻雅把起了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