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水也君潇洒不羁、气宇不凡、玉树临风、如神降临……饶是万民如此称颂不同流俗的水也君,也会在那一个人面前溃不成军。

    他太久没见他了。

    他坐在桌前缓了许久才稍微平复些许,池唯容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

    “还是那么好看。”他一笑,随即眉头一紧,“就是太瘦了,好像又瘦了,惯会叫我吃饭,自己不吃饭么!”

    抱怨完,他小心翼翼地微颤着手从怀中掏出一缕青丝,就是池唯容断了的那一束。

    他不是要与他过招,他只是想要他一缕青丝。

    前些日子,他在帮一户人家除魔时,听到那家的阿婆说到结发夫妻的事,阿婆说男人只有和娶的第一个原配妻子,才能叫结发夫妻。

    自此水也君便谋划着,一定要取了他一缕青丝。

    “他的味道。”虚妄把池唯容的发捧在手心眷恋细嗅,而后仔细拨着看,“怎么都有白发了?”他眉头紧蹙,“整日都在想什么呢?操不完的心!看看看看,长白头发了吧?”

    虚妄深深叹气,“好想在他身边帮他啊。”他轻柔摩挲发丝苦笑,“阿唯,怪我没用。”

    他将池唯容头发轻放在桌上,而后也剪断自己的一缕头发,用红绳与池唯容的头发绑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傻笑,“我不管,我已经和你结发了,以后不管你娶谁,都只能是妾!”他又收了笑,“阿唯,我是不是很坏?”

    “坏就坏吧,我就坏这一次,就自私这一次。”他将绑好的发小心收进荷包,仔细收好口,对着它道:“阿唯,你不会怪我吧?”

    水也君和池大少爷协作斩妖除魔的事迅速传开,江湖上一时议论蜂起,众说纷纭,更是有“水也出,邪魔散,若非来,诸妖寒”的美誉。

    他们说,少爷和水也君是浊世清流,天神双降。

    他们说,少爷和水也君并肩作战,英勇无敌。

    他们说,少爷和水君是乱世之光。

    他们说,少爷没了虚妄,又找到了新的搭档,是天赐的礼物,是注定的缘分。

    他们说,水也君替代了虚妄,和池少爷成了新的“浊世双枭”。

    他们说……

    池家的花林钟灵毓秀,蕴涵纯澈丰沛的灵气,是净化魔气的最佳选择,池唯容为庆忌在花林择了一处静谧地,专门给他用来修炼焕然术。

    在池唯容的帮助下,庆忌的焕然术正在循序渐进地稳定修炼中,目前成效不错,但过程确实异常痛苦,每晋升一个境界的时候,庆忌都被折磨得几欲昏厥。

    但池唯容从来不说什么,再痛苦再难承受只要他本人愿意即可,自己能做的就是为他护好法。

    随着修炼境界的提高,庆忌已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次次都需要池唯容来护法,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单独修炼,只有在破下一级境界的时候才会找池唯容来为他护法。

    晚间的花林比平日更安静,只有微风轻拂,庆忌独自在修炼焕然术,今日他又在破境临界点了,他的魔力在不断变强,等到巅峰时会全部释放彻底去除,而后成为一个没有灵力没有魔力的普通人,要走的每一步,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能掌握修炼火候,是以他今日想试着自己破镜,如果可以,以后就不用找池唯容帮忙了。池唯容给他这块宝地修炼已经是大恩情,且身为少爷平日也忙,能不麻烦人家就不麻烦人家。

    他感觉两股力道在体内碰撞,魔力翻腾,焕然术在把它们往某高处引,他屏气凝神,用尽全力将魔力冲到临界点,却怎么也冲不过去,巨大的痛感从全身各处袭来,像千万只虫在撕咬他,翻腾的魔力不断发烫,向刚烧开的水灌在他体内,他眉头紧蹙,汗水早已浸湿了额发衣服,他咬牙硬忍,嘴唇都被他咬到渗血,他意识开始模糊,但又逼着自己强打精神。

    还差一点点!坚持住!他在心里默喊。

    “噗!”他一口血喷出,倏地睁开了眼,他失败了,没有池唯容的护法还是不行。

    “庆庆!”江寻雅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边惊呼边上前来扶他。

    庆忌一愣,反应过来后慌忙把池唯容给他整理的修炼术往身后塞。

    “你怎么了?没事吧?”江寻雅掏出帕子给他擦嘴角的血。

    “我……我没事……”庆忌心里还慌着,回答的结结巴巴。

    “你都吐血了!不然我找家医来给你看看,你等会。”江寻雅说着就要走。

    “寻雅!”庆忌一把拉住她,”我真没事,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

    江寻雅又重新蹲会回他身边,上下打量他:“那你在做什么?在修炼什么神秘的功法?”

    “哦……哦……”庆忌又结巴了,“魔……魔族的功法,就是……就是用来提高魔力的……”

    “哦……”江寻雅意味深长地点头,忽然一把抢过他藏在身后的书就跑,“那你刚刚藏的是什么?我看看!”

    庆忌忙不迭起来追上去:“没什么!寻雅!你快还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一丢丢,抱歉~

    初冬快乐~

    阅文快乐~

    第55章 良缘

    “就不还就不还!”江寻雅抓着书边跑边就要翻开,“我倒要看看你在练什么神秘的功法!”

    庆忌一看更急了,脱口喊了声:“江寻雅!”语气有些重。

    江寻雅一愣,被惊得停下了步子和翻书的手。

    “寻雅。”庆忌追上来,“对不起,刚才有些着急了,我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