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风狸一拍桌子,众妖魔惊得一抖。

    “宗……宗主息怒……”最终还是赤鱬壮着胆子站了出来,自打毕方和穷奇被抓住自尽后,他就成了风狸新的右护法,“本来我们的计划是想趁他离开池家落单的时候,先抓他吸纳灵力增强实力,再攻池家,眼下既然找不到他人,那我们就想法子让他自己出来。”

    风狸抬眼:“什么法子?”

    “那虚妄受池家救命和养育之恩,对池家感情很深。”赤鱬眉一挑,“宗主说,他会不会眼睁睁看着池家走向灭亡呀?”

    “你是说,改变原计划顺序,先攻池家,逼出虚妄,再吸纳他灵力?”

    “可是虚妄出来后与池家联手……”有一小魔没忍住道,“我们……我们还打得过么?”

    “你懂什么?”赤鱬回头呵斥他一声,“我们宗主有秘密武器。”赤鱬笑得阴沉,“宗主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再用一次那法子。”

    “不是不行,可还有一个问题。”风狸蹙眉,“他给池家设的结界怎么破?若是破不了结界,我们就无法把池家攻到逼他出来的地步不是么?”

    赤鱬也愣了下,随即一叹气:“唉!属下也实在没想到那虚妄竟玩这一出,他自己人找不到也就罢了,还给池家设了什么破结界!”

    “是啊宗主。”新的左护法朱厌也站出来,“池家本身就有结界,虽然要费不少劲,但总归是有方法可破的,可那虚妄灵力特殊,他设的结界,只能用注入他自身灵力的武器才能破,这实在没法找啊!”

    “对了。”赤鱬忽然想到了什么,“宗主在虚妄出生时是不是吸纳过他一部分灵力?这部分灵力是不是可以注入武器用来破界?”

    “不行。”风狸道,“我吸纳的灵力和我魔气混合,已经不纯了,破不了。”

    “唉!”朱厌一声叹息,“我们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那是不是……”赤鱬和朱厌对看一眼,“要叫那人过来?”

    “叫来。”

    “对了。”风狸又道,“少爷最近怎么样了?”

    底下众妖魔又开始眼观鼻鼻观口,不敢正面回答。

    “如实说来,恕你们无罪。”

    “少爷自打离开魔族后,总是往池家跑。”朱厌道,“我们进不去,不知少爷具体在做什么。”

    “这么着急往池家跑。”风狸嗤笑一声,“池家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十日后,浊世风华里。

    当虚妄为池家设的结界忽然从某处破裂而迅速消散时,一向淡然的池唯容也俨然惊愕。

    整个池家警报声此起彼伏,池瀚文当即召外出弟子速归,随后带着所有留守的弟子到门口与风狸对歭。

    风狸带着大批人马把浊世风华里层层围住,他已养兵蓄锐多时,就等今日。

    “风狸,你之前种种我们都不与你计较。”池瀚文沉声道,“只为求一个世间和平,而今你非要挑起魔界与修真界大战,搞得生灵涂炭?”

    风狸左看看右看看,嗤笑道:“魔界与修真界的大战?池宗主在说笑?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有池家吧?其他修仙世家呢?怎么没来?充其量也只是魔界和池家大战呢。”

    “其他世家我已尽数通知。”池瀚文道,“赶路需要时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哈哈哈!”风狸双手一摊,“你看看这架势,今日我像是要收手的样子么?再说了,你是通知了,他们会来么?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人士,满嘴仁义道德,真正遇到事儿了,能避多远避多远,特别是像你这样的第一世家,不知道多少人盼着你们倒下呢,这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池宗主。”

    “既是第一世家。”池瀚文神色一敛,“就有坐在这个位置的实力,必不会任人拿捏,我好言相劝你执意不听,我池家也不必再客气。”

    “呦呦呦!生气了啊?”风狸似笑非笑,“池宗主,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区别在哪么?你我虽同为宗主,但你再怎么下令,最多也只能召集你家的弟子而已,而我。”风狸往身后指了一圈,“只要一声令下,所有魔族尽归我驱使,无人敢不从。”

    “鼠辈确实喜欢动不动大集结。”池唯容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风狸:“……”

    “不听话就是死,当然得从,我们正道干不出这样的事,这才是你我最大的区别。”

    风狸:“……”

    “我们能召集我家弟子,是弟子们心之所向,哪怕我们宗主下令让他们现在就走,他们也必不会抛下池家一走了之,此乃我们今日站在这里与你对歭的底气,魔宗殿下要是现在下令让魔族人走,你看看还有几个人自愿留下,不信你试试?”

    风狸:“……”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确实有不少人盼我池家倒下,那是因为我家实力就是强到让人畏惧,我池家立世数百年,不知这位魔宗殿下知不知道,你是历届魔宗里最弱的一个?倒是没人整天盼着你倒下,想想也是,谁会没事成天盼一个比自己弱的人倒下?”

    风狸:“……”

    “唉……”池唯容轻笑着摇摇头,“我当真也是羡慕魔宗殿下,从来不需考虑‘木秀于林’的烦恼。”

    风狸:“………………”

    面对大军压境,魔宗亲临,池唯容依旧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山风一吹,还生出点悠然的意味来,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扎人心。

    他就像一块打磨锋利的温玉,温和是真温和,锋利也是真锋利。

    风狸确实是历届魔宗里实力最弱的一个,他当时杀害前魔宗上位也并非用的正常对战之道,他能上位且后来可以号令众魔,完全是因为他做事够狠够绝够阴,他可以不择手段惩罚违背他意愿的人,不惜以命搏命,自己却无牵无挂无弱点,别人还奈何不了他,他有种可以不顾一切踩碎所有的狠戾。

    但实力弱这点也确实是他心里的痛,他虽自己心里有数,但他身为魔宗,从没人敢当他面提这事,今日池唯容竟然当着这么多魔族人和池家人的面就这么说出来了,他感觉自己顿时就被人揪住了尾巴,难堪又愤怒。

    “强词夺理!”风狸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四个字,“既如此,我们也不必再废话,我倒要看看,你的底气能撑多久!上!”

    风狸一声令下,最前排的一众妖魔就一拥而上。

    “谁敢近池家半步。”池唯容一鞭甩下来,在池家所有人前面站定,先前一拥而上的前排妖魔直接被甩飞数丈远。

    风狸咪了一下眼,手一挥继续下令:“再上!”

    池唯容又一鞭挥出,这次的众妖魔还没太靠近就已被掀飞,跌撞在四面八方。

    妖魔还在不断地往池家集结,所有人都已看出来,风狸这是想用人海战术。他又一道命令下去,比之前多数倍的妖魔全部蜂拥而上,池家众弟子挺身应战,一时间,天地风云突变,太嵩山阴云密布,魔气与灵气在空中积激烈相撞,惊鸟走兽四散奔逃,飞沙走石震荡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