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他目光急切地巡视起来,终于在厨房看到一个正在忙碌的熟悉身影,那身影听见动静抬眼朝这边看过来。

    “醒了?”池唯容温声道,“脸色还是不太好,再去躺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虚妄不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

    “阿唯。”虚妄下巴抵在池唯容肩膀上,“我回来了。”

    池唯容动作一顿,愣了片刻后柔柔地笑了:“我知道,虚妄,你回来了。”

    “如果我没恢复记忆……”虚妄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你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这么消失了?”

    池唯容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残忍。”虚妄委屈地咕哝道。

    池唯容偏头:“你跟我说残忍?”

    “我说我自己。”虚妄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也闷闷的,“我终于知道,我那时候对你,有多残忍。”

    湿热在池唯容的肩膀上浸染开来,他转过身把虚妄摁进自己的怀里。

    “没事了,都过去了。”他说。

    “嗯。”虚妄还趴在他怀里,“我陪你做饭。”

    “你又不会。”池唯容道,“去歇着吧。”

    “不。”

    “行吧。”池唯容无奈笑笑,“先把那边的菜洗了。”

    “我再抱会。”虚妄扒着他不肯松。

    池唯容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发。

    “喂?夏总。”正在花林收拾东西的导演接起了电话。

    “导……导演……”夏漫格此时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什么……池……池总他们呢?”他问得异常小心翼翼。

    “他们啊……嘶……”导演咂咂嘴,“出了点状况。”

    夏漫格心脏停了那么一瞬,惊疑道:“什……什么状况……”

    “说来也奇怪……”导演道,“昨天池总夜里打电话给我说要改剧本,我拿到剧本一看,跟前面的剧情毫无关系,今天早上我还问他来着,我说这看着怎么像要强行he?结果他回我,那就强行he,当时我一听,这口气就不太对啊……”

    “然……然后呢……”夏漫格不会呼吸了,他扶着桌子支撑着自己发软的身体。

    “然后吧,下午三点左右,我们这边听见花林深处传来一声虚妄的惨叫,叫得那叫一个凄凉,听得不大真切,但是叫的什么唯的,应该是叫的池总。”

    夏漫格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跑过去一看……”

    夏漫格脑袋已经空白一片,真个人气血翻涌。

    “虚妄晕倒了,被池总抱着呢。”

    夏漫格眼泪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突然刹住了车:“等等!谁晕倒了?被谁抱着?”

    “虚妄晕倒了,被池总抱着!我们赶紧去帮忙,我们问池总怎么回事,他就说虚妄受了刺激,后来他就带着虚妄走了,他没多说,我们也不好多问。”

    “呼~”夏漫格闭眼深深深深地舒了口气,嘀咕道:“这幺蛾子这次总算没出幺蛾子!”

    “什么?夏总你说什么蛾子?”导演不明所以。

    “没什么。”夏漫格瞬间就恢复了精气神,“我说导演,你说话能不能直接说重点?听你说话我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哈?我也没说啥啊,不是跟你把事情说清楚嘛?”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谢了。”

    “得我谢你们呀。”导演笑嘻嘻道,“池总说了,后面的戏不用继续拍了,但是钱会按之前谈的三倍给!三倍啊!参与这次拍摄的所有人都有份!池总真大方!”

    夏漫格白眼翻上了天,这位池老总,一高兴就砸钱,可不大方嘛?

    大方的池唯容得到了一只黏人的树袋熊。

    虚妄自打恢复记忆醒来后,就一直黏着他不放。他做饭虚妄就跟着他蹲厨房,能做就帮着做,不能做的就从背后抱着他看他做;他上菜虚妄也亦步亦趋地跟着,池唯容手上端一个菜,他就从后面环抱着人再端一个菜;池唯容上厕所他也要跟进去,当然,最终是没能进得去,但人一出来他就跟跟吸铁石似的吸上去了……

    总之,池唯容走哪他跟哪,甩都甩不掉。

    池唯容拖着沉重的步子艰难行走,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了了,回头对地上那只抱着他腿不肯撒手的树袋熊无奈道:“地上凉,起来。”

    “哎!好嘞!”他刷地从地上窜起来,就要熊抱上去。

    池唯容惊恐一让:“你刚擦完地!去洗澡!”

    虚妄嘴一撇,不满道:“地又不脏……知道了,我先去洗澡。”

    然而……

    “阿唯!”浴室传来震天吼。

    “怎么了?”池唯容赶忙跑到浴室门前问道。

    “没什么,看看你在不在,嘻嘻。”

    池唯容直接甩了一个白眼给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