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令蛊。”虚妄眉尖一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名字。”

    “你们怎么会有?”风狸盯着他们,“烛龙?不对,我没给过你。”

    恶令蛊的配方,他们是从林叔给虚妄的最后一壶百花茶里找到的,他们当时把剩下的茶拿给谷梁隐,经过谷梁隐的研究,提炼出了恶令蛊的配方。

    根据他们的猜测,风狸能用此蛊控制虚妄,是因为虚妄体内有他的魔气,而风里体内也有虚妄的灵力,按理说来,只要风狸中了蛊,虚妄也同样可以控制他。

    “与你无关。”虚妄冷声道,说话间他又加重了力道,风狸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起来。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虚妄嗤笑一声,“这滋味,不能只有我尝啊。”

    “什么时候下的蛊?”风狸咬牙问道。

    池唯容清狂鞭一甩,冷笑道:“我抽出的每一鞭。”

    风狸这才眯着眼仔细看了一眼清狂鞭,才发觉整条鞭上都散着细细密密的粉末。风狸瞪着双眼,呼吸粗重起来,他没想到,他们竟用这种聚少成多且无声无息让人毫无防备的方式下蛊。

    池唯容一鞭抽过去,正中风狸,他一下被抽翻在地,口中涌出鲜血,伤口里的血霎时浸湿了衣服。

    三人趁势而上,从三个方向攻击风狸,就在快碰到他时,山洞里的炼丹炉猛然窜出凶猛的魔力打向他们,他们迅速回身避让同时抵御接连不断窜出来的魔力。

    “这炼丹炉比风狸殿的那个更邪!”虚妄一手托印,一手还击。

    “这才是他真正修炼邪术的地方。”池唯容目光一凛。

    “哈哈!”风狸趴在地上,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收了笑,目光阴冷起来,他撑着身从地上爬起来。

    “该我反击了。”

    他闭上眼仰起头,手紧捏成拳,如海啸般的魔力从他身后的山洞奔腾而出,尽数涌入他体内,他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钉在他身上的金芒渐渐被黑气淹没。

    “他想做什么?”烛龙蹙眉。

    “遭了。”虚妄沉声道,“他是想……”

    “用巨大的魔力将体内的灵力逼出来。”池唯容寒声道。

    “阻止他!”虚妄道。

    可这炼丹炉里冲出来的邪术魔力汹涌且威力巨大,烛龙眼下只有四成魔力,池唯容和虚妄在先前已经耗费太多灵力还受了伤,他们被困于漫天魔力里脱不开身。

    嘭——

    数条金芒从风狸身上迸裂而出,而后如被摔碎的瓷片般断成一小块一小块,迅速被淹没进魔力里。

    虚妄手中的结印同时应声而裂,“啪”一声消散而去。

    虚妄被碎裂的金印牵痛,身体软了一下,就这功夫,后背被一道邪术魔力猛地击中。

    “呃……”他撑着身体,啐了一口血。

    “虚妄!”池唯容急道。

    “我没事。”虚妄随意抹了把嘴角的血就站起来继续作战。

    “阿唯!”虚妄喊了一声,池唯容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他用力旋出熏风,熏风带着强盛的灵力在漫天黑魔气中开出一条路,离魔力包围圈外围最近的池唯容跃身飞出,落地的瞬间甩出清狂鞭,一条鞭缠上一人将虚妄和烛龙一把猛拉出来,虚妄出包围圈的瞬间回身一挥尽皆,把紧黏其后的邪术魔力逼退数尺,同时设下结界将三人护住,邪术魔力再冲过来时,已撞不破结界。

    “虚妄。”池唯容赶忙拉过他查看,“如何?”

    虚妄摇摇头:“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池唯容道,而后转头问烛龙:“前辈呢?”

    烛龙摇摇头:“无碍,只是被压制着魔力,总觉得力不从心。”

    他们三人打坐调息,终于得了片刻喘息。风狸还在接受着源源不断的魔力,他周身的黑气越涨越大,如巨大的怪物般嘶吼着、挥舞着数百条利爪。

    池唯容蹙眉深深盯着风狸张牙舞爪的满身黑气,想到了袋子揣着的他给自己的纸条。

    先前他给自己纸条时还尚存着的人性,话语中的落寞悲伤,甚至那些许温柔,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他终是被邪魔之气侵染太深。

    “阿唯。”虚妄望着满面愁容的池唯容轻声唤道,“你怎么了?”

    池唯容这才回了神,略微垂眸。

    “我只是觉得……”他浅浅叹息道,“他或许,本可以不走上这条路。”

    虚妄也回头望了一眼周身黑气逐渐壮大的风狸,竟忽然觉得心里发酸。

    “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虚妄问道。

    池唯容点头:“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去帮他办一件事。”

    “你答应他了?”

    “嗯。”

    虚妄我握了握池唯容的手,温柔笑道:“我们一起。”

    “好。”

    烛龙在调息间听着他们的谈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他们之间气氛不大寻常,后来又一想,可能是人家师兄弟关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