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年如法炮制,又让宋睿搜索了王珊、陈芝她们,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

    王珊出了车祸,整个人撞到了一辆卡车上,当场不治身亡。

    陈芝则死于一场火灾。

    所有在那个系统中死去的人,在现实世界里以同样的方式去世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杜嘉年还是跌坐在了椅子上回不过神来。

    宋睿看着杜嘉年有点奇怪:“怎么了你,你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死亡或者失踪的人?我看他们的人生轨迹也没有和你重合的啊。”

    杜嘉年十指深深地插。入了头发中,神情痛苦,过了半晌才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宋睿看杜嘉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好再多问。

    杜嘉年愣怔了片刻,又问了一句:“再帮我查个人吧,最后一个,高逸。跟我差不多大,男性,家里有个妹妹。”

    说完这些之后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个没死。”

    俩人从跳出来的成千上万条搜索结果中,找到了杜嘉年想找的人,杜嘉年记下了高逸的联系方式,就起身走人了。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杜嘉年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对了,你的手机上要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弹窗,千万别点,先问问我。”

    宋睿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我手机出现什么弹窗?应该是他们提防我别给他们发什么恶意弹窗。”

    “嗯,别点就好,过几天我请你吃饭,先走了。”

    杜嘉年又嘱咐了一句,起身离开了。

    来的时候还是下午,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杜嘉年在夕阳的余晖中,添加了高逸的微信。没过一会儿,好友申请就通过了。

    高逸的微信名就和他人一样,喜欢当人爷爷。

    你高爷爷:杜哥?

    杜嘉年:嗯……

    杜嘉年本来想问问高逸那边的手机有没有什么变化,可他正在对话框里敲着字呢,高逸下一秒就弹出来个语音条,杜嘉年一点开,就听见了高逸火急火燎的声音。

    你高爷爷:先不说了杜哥,我游戏开了。

    杜嘉年:……

    妈的这网瘾少年是不是有点太拼了。

    他收了手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自己的家和宋睿的家其实还有一段距离。坐车也要二十来分钟,但杜嘉年还是选择了步行。

    天已经有点黑了,但这会儿街上还是有很多人。

    对面街道上有个阿姨正在训斥自己家孩子不好好做作业,右前方的公交车站有一对小情侣正在等车来,而自己前面一点的商店门口架着个大喇叭,一遍遍重复着今天的优惠信息。

    夜色没有凉如水,行人们也没有步履匆匆。

    这是杜嘉年二十四岁的人生中,极为平常的一个夜晚。

    杜嘉年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点燃了叼在嘴里。

    尼古丁的味道很快占据了杜嘉年整个口腔,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家里走。

    街道上还是很吵闹,往常这个时候杜嘉年应该刚刚下班。平时的他总是低着头赶路,没仔细瞧过街上发生的一切。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稀松平常的夜晚竟也如此珍贵。

    在这里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不用担心下一秒就会出现个妖魔鬼怪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甚至可以悠闲自在地抽完一整根烟。

    ……也不一定。

    杜嘉年看了看高逸的视频通话请求,点了接受。

    下一秒,高逸那张永远智商不在线的脸占据了杜嘉年整个屏幕。

    “哎呦,杜哥,我本来还想找你呢,结果倒被你先找到我了。你还抽烟呢?”

    杜嘉年取下了香烟,轻轻嗯了一声。

    “我跟你说,我回家之后是抓紧一切时间玩游戏啊,生怕哪天玩不了了。不然我这游戏没通关呢多可惜。”

    “对了杜哥,你说在那个系统里死掉的人,在现实世界还能活吗?”

    高逸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多,但在这个话题上,他的态度也明显的慎重了起来。

    杜嘉年吐了口烟,“不能,我刚查完这个事,全死了,而且死法和在系统里的一样。”

    高逸啊了一声,竟是愣了半天都没再说话。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了一句:“对了杜哥,你那个手机还在身上吗?我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直播入口吗?我这也多了一个。”

    “是啊!我那录像里全都是说我话多的!连我被系统禁言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二十多年的光辉形象全让这一个破系统给毁了。”

    高逸说完这话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看来是系统禁言的余威仍在。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生活中,这才悻悻地把手放下来。

    倒是杜嘉年在屏幕那头笑的直不起腰。

    “知道会被禁言就别说那么多话啊。”

    “那哪行啊,不说话多没意思。而且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不可能有冷场这码子事。”

    嗯,高逸确实是有一些社交牛逼症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