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更加没用!

    小郎君紧张地呼吸都慢了半拍。

    李阮棠心尖发软,低低喟叹,她这傻乎乎的小夫郎,竟是压根儿都没想过自身安危,只一门心思的要来寻她。

    “对,对了。”等了半晌也不见她说话的小郎君愈发磕绊,急急忙忙又从小包袱里掏出她写的那封信,“妻主,我还拿了这个!”

    “傻啾啾。”

    “嗳?”李阮棠为什么又说他傻,呜,她果然嫌弃他没用了,不是个能干的夫郎。

    叠在一起的脚丫委委屈屈缩成一团。

    李阮棠抿唇,“啾啾,你脚冷不冷?”

    这档口她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冷自然是冷的,不过却不是脚冷,而是心冷。

    小郎君委屈地低下脑袋,手中的花环被人轻轻接过,“傻啾啾,花环是要戴着才好看。”

    半散的发丝上端端正正戴上了花朵掉了大半的花环,孟均抬眸,就瞧见李阮棠发髻上也戴着另一个。

    只不过他手艺不精,那花环颠簸了一路,早就有些扭曲。

    小郎君瞧着瞧着,突然就乐了起来,这会李阮棠看着才傻呢。

    他刚刚才翘起唇角,脚腕一热,却是被李阮棠轻轻握住,裹在了自己怀里。

    “妻,妻主。”小郎君心下一抖,清俊的容颜登时便红得透彻。他有些无措地四周瞄瞄,手臂向后撑着,压根儿不敢真的将脚心贴紧她的腰腹。

    “别怕,我只是帮你暖暖。”李阮棠一派正色。

    可听在孟均耳朵里,字字都成了那跳跃的火舌,烧得小郎君浑身都透了粉。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似是被东风拂过的粼粼水波,光华潋滟,“妻主。”

    小郎君别别扭扭唤她,“我能不能瞧瞧你的伤。”

    正午的阳光耀眼,燃烧的干柴猛烈,都不及孟均伤心的眼神刺得李阮棠心疼。

    她缓缓拾起半边衣衫,笑道,“你看,我说了不碍事吧。真的只是擦破了皮,等过几天褪了血痂就会好很多。”

    “妻主又骗人。”

    小郎君眼角绯红,她后背上旧伤未愈,又添新患,那些伤口远非简单的擦破皮,瞧着倒像是被摔倒在哪,被深深划出血口。

    他小声嘟囔着,鼓起腮帮子轻轻往上吹了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偏偏孟均做的认真又细致。

    李阮棠原本是疼的,这会心里的甜蜜一阵强过一阵,尤其小郎君还时不时要往她嘴里塞上一片切好的黄芪。

    淡淡的甘甜自舌尖散开,连带着心中的悸动,让她整个人都好似浸在了蜜糖里。

    那双杏眸弯起好看的弧度,瞧着地上叠在一处的人影。

    “啾啾。”

    “嗯?”正往伤口上呼气的小郎君应得模模糊糊,他蹲坐许久,这会腿肚子有些发麻。

    刚活动了活动腿,就听咬着桃花酥的李阮棠低道,“等回京,我们——”

    “我们?”小郎君好奇的停下。

    他微微侧身探过脸,眼前姑娘的面色比起之前不知又苍白了多少,她眉头打结,似是在极力忍着什么苦痛。

    “妻主!你怎么了?!”

    小郎君生怕是黄芪出了什么纰漏,慌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还未触及就被李阮棠一把握住,“啾啾,这糕点,你是从哪得来的?”

    京都之事,她忆起来的不多。可当这桃花酥入口,她却清楚的知晓,此物出自于五心斋。

    五心斋必定不是这胡家村能开得起来的店铺。

    是以啾啾必定见过外人。

    这人出现在胡家村,又特意带着糕点,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可惜她如今只记得自己在查一桩金丹案,也不知她这傻乎乎的小夫郎有没有被人蒙骗,李阮棠越想越后怕。

    她面色严肃的紧,小郎君惴惴不安地抿唇。

    惨了,李阮棠怎得知道这糕点不是村里买的,难不成她想起来了?!

    孟均着急起身想细瞧她神情,可他腿还麻着,眼看身子失去支撑就要压在李阮棠后背,小郎君下意识地将手从她后背拿开。

    霜色的衣袖自李阮棠腋下穿过,稳稳地避开她后背的伤,寻到了新的支撑。

    还不等孟均松口气,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又陌生。他好奇地捏了捏,刹那间,刚刚还肃然的李阮棠,耳朵忽得红了又红。

    奇怪。

    孟均有些疑惑地往下看去,入目便是指腹中一片高耸的白。

    轰——

    自脚底升起的滚烫倏地冲向头顶。

    小郎君飞快地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犹如火烧的手指羞恼地捂住快要红透的俊容,偏偏那触感极为强烈,一想到他刚刚捏过的地方,小郎君整个人都快要红得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