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臻和无极分道扬镳,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颜锦澜却跟在了乔臻的身后。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见颜锦澜姿态悠闲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开口问道:“尊主可还有什么事?”

    颜锦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挑眉看着他:“本座无事便不能坐在你这儿?”

    一句轻飘飘的话,顿时让乔臻哑口无言了。

    他笑着道:“能,颜尊主想坐哪儿都行。”

    颜锦澜自上而下的扫了他一眼,反问道:“当真坐哪儿都行?”

    乔臻:“……”他怎么觉得颜锦澜的这个问题如此的古怪呢?还是他想太多了?

    片刻,他的肚子咕咕的叫唤起来了,乔臻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了。

    “尊主,想不想跟我一同用晚餐?”

    他想着如果颜锦澜不愿意的话,刚好可以借机请颜锦澜离开,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颜锦澜满口答应了:“好!”

    乔臻再一次无语了。

    第83章

    颜锦澜吩咐了躲在暗处的颜一一声,没一会儿,就有不少的弟子端着托盘进来了,那上面的食物,简直看得乔臻眼花缭乱。

    他被颜锦澜带回来的时候,说是以客人的身份做客,实际上那些聪明点儿的弟子都知道,他不过是一枚被控制住的棋子而已,所以在膳食上,给的都是最低等的份例,反正那些人只要他不饿死就行了,至于好不好吃,那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这段日子乔臻过得是极为清苦。

    如今陡然间见到这么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有鱼有肉有青菜,他的嘴里下意识的就开始分泌唾液里,那双眼睛也开始放光。

    颜锦澜不经意看到他这个模样,悄然扬起了嘴角。

    待那些人摆放好食物之后,那群弟子就鱼贯而出,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乔臻和颜锦澜两个人,气愤有些安静。

    乔臻先一步拿起了筷子,见颜锦澜不动,他便给这人夹了一筷子鱼肉,而后大快朵颐起来,他这阵子吃的差,身体也清减了不少,如今美食当前,又如何能坐得住。

    想当年,他跟颜锦澜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吃的都是粗茶淡饭,如今见颜锦澜的膳食,简直可以用奢侈来形容,难道这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后遗症么?

    不过,颜锦澜名下产业无数,奢侈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吃了一半,乔臻忽然想起颜锦澜先前似乎提过要在他这里歇息,说不定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吃惯了大鱼大肉,要是再让他吃咸菜配馒头,他大概会觉得难以下咽吧。

    “颜尊主,你日后……”

    颜锦澜淡淡的打断他的话:“喊我名字就行了。”

    乔臻怔了一下,那种古怪的感觉又从心头升上来了——他怎么觉得,此刻的颜锦澜和之前那个动不动就拿毒药来威胁他的颜锦澜不一样了。

    “好,颜锦澜,你说日后要搬过来和我同住,不如咱们晚餐也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晚餐,无聊得很,我猜你一定也是一个人吧!”毕竟整个魔宫里,还没有人胆子大得敢跟颜锦澜同桌而食。

    颜锦澜微微一笑,答应了。

    乔臻发现,颜锦澜不仅没有觉得被冒犯而勃然大怒,反而好像比先前的时候更愉悦了一点儿。

    他忍不住想,也许颜锦澜一个人感觉到孤独了吧,但是他无法告诉任何人。

    他大着胆子伸手拍了拍颜锦澜的肩头,“以后咱们俩就一起用餐了。”

    颜锦澜轻声“嗯”了一声,那双眸子里面的颜色,似乎又加深了一点儿。

    这一晚,是颜锦澜先睡过去的,乔臻即使是已经很困了,却强撑着不敢睡过去,他担心自己在睡着了之后,会露出破绽,若是他先颜锦澜一步睡着,可能会被颜锦澜察觉,要是颜锦澜知道他就是阿正,指不定怎么对待他这个转投武林盟的“叛徒”。

    单是想想,乔臻就觉得自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努力坚持的人在听到颜锦澜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之后,终于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沉沉的睡了过去。

    还只剩下一小截的蜡烛,很快就灭了,黑暗中,原本早已经熟睡的人,这会儿却又睁开了双眼。

    他翻了个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人,而后又伸出手,在乔臻的面颊上轻轻抚过,从眉眼到嘴唇,仔仔细细的摩挲着,就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乔臻现在还不想跟他相认,他也不想揭开真相吓到他。

    想到这里,颜锦澜又觉得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乔臻就是阿正的话,那么他先前就不该给乔臻喂那种药,看得出来,那次他吃了不少的苦头,想来心里头是有些怕他的。

    相认这件事情,看来还是慢慢来吧!

    颜锦澜又悄无声息的往乔臻的怀里挤了挤,而后将双手双脚紧紧地缠在乔臻的身上,这才悄然弯了弯嘴角,沉沉睡去。

    翌日早上,乔臻依旧是被人压醒的。

    看着冲着他笑的人,乔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突然有种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他将颜锦澜推开,下床穿衣服,他做这些的时候,颜锦澜就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乔臻不经意的一瞥,发现此刻颜锦澜的模样乖顺得不像话,像一只小白兔,而不是杀人嗜血的雄狮。

    他忍不住想,要是颜锦澜一直都是这种状态,那该有多好啊!

    片刻,他又因为自己产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而自嘲的笑了笑。

    没多久,就有不少的弟子拿着颜锦澜的衣裤和洗漱用品进来了,那些人手脚麻利的伺候颜锦澜,乔臻便在一旁看着,突然产生了一种他在看皇帝更衣的即视感。

    说不定皇帝都没有他那么享受。

    那些人做完了一切之后,颜锦澜的视线便落在了乔臻身上,突兀的问了一句:“学会了没有?”

    乔臻有些懵了,好半天才问:“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