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霂年忍俊不禁,笑着说:“嗯,确实,人家也得放假。”

    杜霂年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在止不住的犯嘀咕,要是让阮楠泽知道是自己生生的把人从国外给喊回来的话,阮楠泽说不定又得给自己好好的来一顿思想教育。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让阮楠泽知道的好,自己还是想好怎么率先在阮楠泽知道之前封好顾嘉盛的嘴比较好。

    顾嘉盛那个大嘴巴,要是不打招呼估计没几句话就得啥都给阮楠泽说完,自己怕是真的不用回家了,直接成为孤儿。

    纹身工作室

    顾嘉盛正在收拾自己的纹身用具呢,门口的欢迎光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顾嘉盛头都没抬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知道自己在店里还回来的人估计只有杜霂年了。

    别人真的没有这么缺德。

    “我来了,老顾。”

    杜霂年推门进来,直到杜霂年出声顾嘉盛才抬头看了过去,杜霂年的身边站着一位和杜霂年身高相仿年纪略长几岁的男人,一身浓重的书生气,看着就和杜霂年不是一路人。

    当然顾嘉盛是作为杜霂年多年的好朋友,对于杜霂年这个没个正形的演员带着不容忽视的偏见。

    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好兄弟呢,好兄弟就是要互损的。

    第315章 番外三:一年后6

    顾嘉盛是杜霂年的大学同学,但是对于杜霂年这个大影帝顾嘉盛的看法和别人都不太一样。

    包括这次突然被杜霂年给从国外喊回来一样,究其原因居然是因为杜霂年这个脑子有却的想让自己亲自回来操刀纹身。

    顾嘉盛看着杜霂年进门,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杜霂年身边的沈曦旸的身上,沈曦旸笑着看了看杜霂年,接着朝顾嘉盛打了个招呼。

    “你好,沈先生,我是杜霂年的好朋友,我叫顾嘉盛。”

    顾嘉盛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去朝着沈曦旸伸出了手,沈曦旸十分有礼貌的回握了顾嘉盛的手,说:“你好,我叫沈曦旸,大过年的麻烦你辛苦跑一趟了。”

    一边被忽视的杜霂年翻了个白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十分随意的在顾嘉盛的工作室里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吃着桌子上的水果。

    杜霂年翘着二郎腿,样子属实是算不上好看,杜霂年正在看手机,沈曦旸在一边和顾嘉盛随意闲聊了几句。

    杜霂年张扬嚣张的性现在算是收敛了许多,只是杜霂年平日里随意散漫的样子估计是已经深入骨髓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坐吧,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也一会儿要用的东西,很快的。”

    顾嘉盛这么说着招呼着沈曦旸坐下,自己进了单间开始寻找一会儿的用具,翻翻找找字啊储物间里。

    店里的灯光不算是非常明亮的,有一面白墙上面贴着许多在顾嘉盛这里纹身过的图片,在许多繁杂的图片和花样之中,最吸引杜霂年的一张居然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刻字。

    “活着。”

    杜霂年站在墙边,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图片,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虚幻出能够纹这个词的人到底有着如何磕绊煎熬的一生。

    难熬到需要把“活着”两个字作为人生箴言一般纹在手臂上,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

    顾嘉盛出来了,看见杜霂年盯着看着墙面上最中心位置的那一张图片,顾嘉盛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

    顾嘉盛抿了抿唇走过来将东西放在台子上,走到杜霂年的身边:“你很喜欢这个?”

    顾嘉盛的突然出现把杜霂年给吓了一跳,杜霂年笑着却不见欣喜的说:“嗯,我觉得,很有意义。”

    顾嘉盛笑了笑,突然伸手挽起了袖子,左手小臂上的纹身就这么出现在杜霂年的眼前。

    “你很久没来了,霂年,我们也许久没见了。”

    顾嘉盛笑着将撸起来的袖子给放了下去,只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腕,杜霂年抿了抿唇:“是啊,我很久没来了,你这是……”

    “怎么了?”

    杜霂年的问话有些断断续续,原本应该伤心的顾嘉盛却是十分的了然,顾嘉盛笑着拍了拍杜霂年的肩:“都过去了,霂年,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一切都会变好的,至少……他不能再差下去了。”

    顾嘉盛的身上带着一种杜霂年不能理解也不能感受到的沧桑之感,杜霂年看着顾嘉盛的背影,在白炽灯下顾嘉盛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凄凉与寂静,杜霂年叹了口气,只是朝着顾嘉盛深深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嗯,对,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不会再差下去了。”

    沈曦旸感受到了杜霂年情绪的低落,刚刚没有听见两人对话的沈曦旸有些茫然,但是沈曦旸还是下意识的照顾着杜霂年的心情,可杜霂年和顾嘉盛从那时候过后再也没有过什么言语上的交流,偶然有个眼神的对视,也是顾嘉盛先错开眼神,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

    谁愿意被人发现自己的不堪和悲伤呢,顾嘉盛是不愿意的。

    顾嘉盛一个人独身多年,父母家庭亲情爱情对顾嘉盛来说都是一种无言的枷锁,除了剩的不多的友情还能暂时被规划在顾嘉盛的世界里,顾嘉盛居然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劝自己活下去了。

    生活好像对别人就是一种如同呼吸一般简单的,稀疏平常的事情,可是对于顾嘉盛来说,这太难了,难到顾嘉盛需要将活着刻在手臂上,以此来告诫自己生命的来之不易。

    生活太难了,他难就难在只要你有一口吃的,一口水喝你就能够活下去,但是人一旦缺失了精神上的富足,活着好像变成了一种生存需要。

    顾嘉盛不甘愿做肉体的傀儡,他只想成为那个自由自在的自己。

    过程是漫长的,杜霂年的眼前全都是工作台上的明亮灯光,杜霂年侧头看见陪在自己身边的沈曦旸,沈曦旸看见杜霂年在看自己,沈曦旸笑了笑握住杜霂年的右手,“很快的,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杜霂年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明明是我带你来的,现在搞得倒像是你抓着我来的一般。”

    沈曦旸笑着回复道:“没事,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都好。”

    两人相识一笑,只是一边埋头工作的顾嘉盛并不在意,他的心里现在只有自己眼前的工作。

    时间飞逝,顾嘉盛关闭了工作室的最后一盏灯,他站在楼上看着楼下冒着大雪走出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