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司谷雨的话来说,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因为水鲨背后的人才更有价值。

    同时司谷雨也提醒他们要时刻小心,水鲨可能会对某些人下杀手。

    “比如说你。”司谷雨对着秃鹰淡淡道。

    水鲨根本就没有稀钻的掌控权,他跟汪权水他们说可以把稀钻卖给他们,全都是扯淡。

    稀钻的经营都是秃鹰在负责。

    水鲨要想拥有稀钻,除非他把秃鹰除掉。

    秃鹰大大咧咧的笑起来,“放心吧,大嫂,我才不怕那瘪三,他妈的他就是个憨逼!”

    司谷雨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防人之心不可无,说不定人家在车上装了个炸弹,等着把我们这一车子人都炸上天。”

    秃鹰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大嫂,你真幽默!”

    史不上的脸色却有些不对劲,他沉沉地叫了一声:“秃鹰!”

    只见前一秒还笑着的秃鹰突然神情一变,他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地面上划出一条黑色的痕迹,车才在路上停下来。

    一停车,秃鹰动作敏捷迅速,司谷雨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已经跑下车钻进了车底。

    司谷雨就听到一个很轻微的“咔嗒”声在心底颤了颤,紧接着有人打开车门冲进来。

    一个天旋地转,司谷雨猛地被人拉进怀里拉到车外,耳旁传来秃鹰的破音大叫:“他妈的车上有炸弹!!!”

    巨大的轰隆声响起!

    秃鹰剩下的话音被一声巨响盖过,接下来就是一阵混乱。

    由爆炸引发的强烈气流冲来,司谷雨耳朵全是嗡嗡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见,视野火光弥漫,车辆在剧烈燃烧,下一秒,他就被人牢牢的压到了身下,紧紧护住。

    鼻尖满是熟悉的味道。

    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傻了周围的人,幸好车上的人都跑得快,才没人受伤。

    秃鹰是受伤最严重的一个,他摸着自己满是血的脑袋,“握草!大嫂你这嘴是开过光的吧。”

    千钧一发之际,司穆禹及时赶到,救下了司谷雨。

    除了秃鹰,几人都没受太大的伤,只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擦伤。

    见危机过去,司穆禹连忙检查司谷雨有没有受伤。

    司谷雨被司穆禹护得结实,他其实是里面伤情最轻的人,但司穆禹却发现司谷雨脸色不对。

    他眉头紧蹙,脸色嘴唇煞白,额头冒出冷汗,很痛苦的样子。

    司穆禹急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司谷雨根本听不到司穆禹在说什么,就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刹那,他的大脑“嗡”地一下子,突然尖锐的疼痛起来,就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在他脑海里狠狠扎他的肉,密密麻麻,一下又一下。

    疼得司谷雨想撞墙。

    司穆禹头一次见司谷雨这样子,他急得不知所措,司谷雨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脑袋。

    其他人对这一幕都有些傻眼,秃鹰:“大嫂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

    除了当事人,包括司穆禹在内没人知道他怎么了。

    “我送你去医院。”司穆禹当机立断,抱起司谷雨就要往回走。

    最疼的那阵儿过去,司谷雨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无力的抓住司穆禹的衣服,“老攻……”

    这无虚弱无力的话音听得司穆禹心头一紧,他低头看司谷雨,眼里满是疼惜。

    司谷雨对他摇摇头,“不用去医院。”

    去了也没用。

    这时,又有几辆车朝他们开来,是跟着司穆禹一起来的雇佣兵。

    秃鹰眼睛亮了亮:“我们在这里!”

    一个长得像只小白兔样的少年率先走下车,“这是怎么了?老大跟我们走得好好的,突然像中邪一样自己开车跑向前,开得比飞机还快!”

    脑子里乱哄哄,耳旁也乱哄哄,司谷雨整个人痛苦极了,他只好凭着本能,将脑袋往司穆禹怀里拱,企图让自己好受些。

    司穆禹回头,眼里冷得全是冰渣:“闭嘴。”

    所有人立刻安静如鸡。

    大气都不敢出。

    司穆禹面色阴沉得像是立刻能滴出黑水,他抱着半昏半醒的司谷雨,大步走上某一辆车,“回去。”

    没有人敢再发出疑问,特别是和司穆禹在一辆车上的人,要被司穆禹散发出的低气压的冻死了。

    不过也正是外界的安静,让司谷雨逐渐冷静下来,不多时,他就在司穆禹怀里昏睡过去。

    手却紧紧抓着司穆禹的衣服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