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殇默了默,却没有放开江映月的手,“这里没有书可以看。”

    “本座又不能练剑。”

    “本座手也不能动,连品茶都不行……”

    ……

    夜无殇断断续续说了一串,江映月才恍然道:“督主的意思,是不是坐着很无聊,让我留下来陪你呀?”

    夜无殇眸光晃了晃,“你若非这么想,那便就是这个意思吧。”

    江映月无语。

    这厮不傲娇会死啊?

    密室里叫人家小月月的时候,不是挺热情?

    江映月手背在身后,歪头审视着他,“督主让我留下来陪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夜无殇挪到了贵妃榻的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江映月坐下。

    江映月却站着不动,道:“督主明天背我上山,一起看日出,好不好?”

    “又让本座背你?”夜无殇沉着脸,总觉得江映月不怀好意。

    江映月冲他眨了眨眼,“督主难道没听出来,这句话的重点是后半句吗?”

    “主要是我想跟督主一起看日出。”江映月俯身靠近,与他平视,“在这种仙境一样的地方看日出,一定会终身难忘的吧?”

    终身难忘啊?

    夜无殇心中动摇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你跟那个狗屁才子一起看过日出么?”

    “当然没有。”江映月摇了摇头。

    她倒还是想陪老公看日出,可是时空不允许啊。

    “那行。”夜无殇倒是答得干脆,拍了拍贵妃榻,示意她坐过来。

    江映月这会儿也累了,便躺在夜无殇身边的,微闭着眼睛,对着土狗得意道:“看到了吧?就是骑马马,那也是夜无殇当马,本姑娘在上面!”

    土狗手动点了个赞:姑娘牛批!

    没了土狗的狂吠,江映月心情大好,撑着下巴,打量着夜无殇:“督主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江映月总觉得夜无殇今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这样一问,夜无殇果然后背僵直,似是有些心虚。

    他默了良久,才讷讷开口,“那个才子,真的有那么好?你就一定要找到他么?”

    夜无殇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有此一问,他害怕听到那个人,可又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矛盾的心情!

    江映月瘪着嘴,“你不是不让我说吗?说了你又莫名其妙发脾气。”

    “本座、本座有那么幼稚吗?”夜无殇梗着脖子。

    江映月直接甩了个眼刀子,夜无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清了清嗓子,“本座这次不生气。”

    江映月脸上大写的不信。

    夜无殇有些急了,伸出手掌,“我若生气,任你打骂,本座绝不还手。”

    江映月看他慌不择言的样子,一时哭笑不得。

    她枕着胳膊,平躺下来,“他呀,是个惊才风逸的人,他写的每首诗我都会背。他喜欢剑法,可惜他留下的剑谱,我学都学不会,反正若非时运不济,他一定能一鸣惊人的。”

    夜无殇胸口有些发闷,瓮声瓮气道:“这样的才子古今中外数不胜数,东陵前朝就有很多。”

    “可是他跟别人都不一样!”江映月断然否认,“他虽身居高位,但一点架子也没有,对谁都爱笑,全天下没有不喜欢他的人,还有哦……”

    江映月兴致正浓,不知不觉趴到了夜无殇腿上,“我告诉你个秘密,他救过我!”

    第40章

    日出哪有督主好看?

    夜无殇剑眉微扬,“救你?”

    “你相信平行时空么?”江映月摆了摆手。

    若非穿越来西苍,走这一遭,她也不会相信如此怪诞的说法的。

    不过现在,她真心觉得十年前,那场山体滑坡,就是平行时空的宁晔救了她。

    “十年前,我跟我爹娘一起闯入了一处墓穴,那时候突然山体滑坡,我被困在地下三天三夜……”江映月讲到这儿,声音有些哽咽。

    她爸妈就是在那场天灾中丧生的,而她也遭遇了险情。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要死了,是他拉我走出来的。”江映月润湿的眼中泛着星光。

    她尤记得,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身边还躺着父母的尸体时,她有多无助。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遇见了一个白衣少年。

    他说他叫宁晔。

    他对她笑,他在有光的地方伸手拉了她一把,他说:「就算身处深渊,也别忘了抬头看天……」。

    那个声音一直安慰着她,最终带她才走出了困境。

    那个人从此便成了她心中的执念。

    夜无殇指尖拂过她眼角的盈盈星光,涩声道:“怪不得你如此喜欢他。”

    “其实,喜欢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江映月猛地抬眸,正对上夜无殇深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