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夜无殇满脑袋问号,“小月,他何时骂你了?”

    “他对我竖中指……”江映月话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

    对啊!西苍人能懂国际友好手势?

    江映月再次眯眼打量着老阁主,他那模样她的确没印象。

    但,此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猥琐油腻气质,倒像极了一个人——吴老鬼。

    也就是土狗的发明者,资深蕾丝边爱好者。

    可是吴老鬼正值壮年,老阁主却是白发苍苍,看着不太行了的样子。

    江映月心里犯起了嘀咕,又对他做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老阁主龇牙咧嘴,双手都冲她竖起了中指。

    破案了!

    此人真是吴老鬼!

    江映月嘴巴张了张,好想来个老乡见老乡,可是她和吴老鬼之间隔着好几桌呢。

    倒是夜无殇看看江映月,又看看老阁主,迟疑道:“小月,你还懂手语?”

    “啊?略懂略懂,防身的手语都会些。”江映月露出了个面瘫似的笑。

    这一顿下来,江映月吃的心不在焉。

    席间,夜无殇几次跟江映月讲话,她也自动屏蔽了。

    宴席后,天机阁为众人安排了住所,也带中毒的人前去看了大夫。

    黄佳甫那边也没再发难,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江映月心里却有好多疑问。

    先不说吴老鬼怎么会跟他一起穿越而来,又是怎么当上阁主的。

    现下,吴老鬼分明是认出了她,为什么又不敢与她大胆相认呢?

    “小月,是不是不舒服?”夜无殇见她面色苍白,拿手去探她的额头。

    江映月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什么,侧身避开了,“阿夜,你先回去,我有事!”

    夜无殇嘴巴张了张,还没等他开口,江映月转身飞奔而去。

    江映月避开天机阁的人,到了老阁主的居所凌霄阁。

    院子里戒备森严,看上去不能随意进出。

    院子外,还有一队天机阁的护卫一直在四周巡访。

    此地看着倒想关押要犯似的。

    江映月脑中灵光一闪,很快找到了西南角墙根处的洞穴。

    他们行走古墓时,为了防止古墓坍塌或者有暗器之类的,一般也会为自己留条暗道。

    吴老鬼长期跟着她,看来没忘了老本行。

    只是……

    这洞口也特么小了一点!

    江映月扭着腰钻了好久,屁股愣是卡在了洞口,搞得进退不得。

    江映月欲哭无泪,一抬头,却看见一个穿着五彩斑斓浴袍的老头站在她面前,睥睨着她。

    这大胆的配色,不用想都知道是吴老鬼的审美。

    “老大,你干嘛钻狗洞?”

    “蛤??”江映月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你给我留的后门?”

    “你搁这玩谍战剧呢?”吴老鬼顺手摘掉了江映月头顶上的枯叶,指着大开的院门,“你为啥不走大门呢?”

    江映月更懵逼了。

    难道吴老鬼没被囚禁,她想多了?

    “卧槽你大爷!先把我拽出来,是想把姐卡成标本不成?”

    这顺口的国粹一出来,吴老鬼终于放心了。

    这就是他家母老虎没错了。

    “月姐长胖了不少啊,等等哈!”吴老鬼屁颠屁颠跑出院子,一脚踹在江映月屁股上。

    江映月才从那狗洞里飞了出来,摔在温泉池边,扑了个狗吃屎。

    “月、月姐,你没事吧?”吴老鬼拢了拢衣襟,缩到了门口。

    “你说呢?”

    江映月接连掉坑里,心中正愤懑不已,一脚把大院门踹上了。

    噗通一声巨响,仿佛打在吴老鬼心里。

    吴老鬼吓得腿软,跌跌撞撞往屋子里跑。

    江映月扯过藤蔓,将吴老鬼绑起来,吊在了院里的歪脖子树上。

    “你大爷,你逗我呢?”江映月抱着手,踹了他一脚,“你认出我,去找我不就好了?搞什么手势暗号,害得本姑娘还以为你被绑架了,才悄悄潜进来的。”

    结果呢?

    她江映月苦哈哈钻狗洞,吴老鬼却在泡温泉,还是五彩斑斓花瓣浴。

    江映月看着树上挂的花孔雀,气不打一处来,举起一块大石头,往他身上扔。

    吴老鬼发出了尖叫鸡的声音:“老大饶命!我这幅身子骨不比从前,经不住造的!”

    江映月手上动作一顿,见挂在树上的身体果然焉了吧唧的,连连咳嗽。

    估摸着她这一石头过去,吴老鬼又得重新做人。

    江映月手腕一松,把人放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你忘了?”吴老鬼长叹了口气,追悔不已,“当时沧溟山脉地震时,我为了保护你,拦在你面前,所以才莫名其妙来这鬼地方的。”

    江映月脸上大写的「不信」。

    多半是地震时,这怂货吓坏了,抱她大腿,才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