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看队伍中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看样子是花光了全部的积蓄,来肖大这买符的。

    若非迫不得已,这些穷困潦倒的人怎么可能拿出自己的身家性命?

    “真的不要来几张保命符吗?”肖大搓了搓手指,“厉鬼随时都会找上门哦。”

    两人正说着,城门口又走过一队丧葬队。

    经过江映月身边时,死者头上白布被风吹开。

    按理说,厉鬼伤人,人的皮肤应该溃烂,看上去十分可怖才对。

    江映月见那死者不过二十来岁,虽然面色惊惧,但并未看到尸体上有任何伤痕。

    “看到了吧,这厉鬼杀人于无形,狠绝着呢!”肖大并未见哀色,反而有些得意洋洋。

    江映月微闭上眼,却根本感受不到死者身上有邪祟之气。

    她愈发觉得奇怪,上前去摸那人脖颈,想要探探脉搏。

    丧葬队里,一个白发老翁立刻推开了她。

    江映月一个趔趄,愣愣摩挲着手指。

    “是错觉吗?”江映月目光再次落向渐行渐远的丧葬队。

    她好像感觉到那人脖子上有些异物,但肉眼却看不出异常。

    “别看了!接近死者也会被厉鬼盯上!”肖大叹了口气:“之前衙门查案的人,因为接触了尸体,结果没两天也死了。所以那老翁推开你,也是为你好。”

    “为何如此笃定是厉鬼?”江映月现在越发不相信这个说法,又问:“那丧葬队去哪?”

    肖大道:“这人得罪了山里厉鬼,尸体自然是要送去厉鬼墓穴里,否则一家子都会跟着遭殃。”

    “又是这个说法?”江映月愣愣点头,打算去找夜无殇商量一下。

    “等等,符篆你不要了?”肖大见江映月要走,立刻变了脸,“跟你说这么多话,白说了?”

    肖大肖二在霄县卖了数日的符篆,好不容易遇到一群衣着光鲜的外地人。

    看着就是肥羊,自然不肯放过。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不好骗。

    既然软的不吃,只能来硬的了。

    两人决定从软柿子下手,让这些外来人看看厉鬼的厉害。

    “小姑娘,你信不信不买我的符篆,你立马鬼附身?”肖大暗自冲着肖二使了个眼色。

    又对着江映月哄诱道:“小姑娘娇娇弱弱的,不知道厉鬼厉害吧?光留着钱,没命花多可惜?”

    肖大说着,肖二已经绕到了江映月身后,一根银针蓦地出手。

    银光忽现,朝江映月后脑勺袭来。

    江映月微微侧头,那绣花针旋即刺进了肖大的额头上。

    肖大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肖片刻浑身抽搐,奄奄一息,显然是中了剧毒。

    “臭丫头找死!”肖二怒目,挥刀劈来。

    倏忽,司命如飓风袭来,森白的光凌厉逼人。

    肖二拿刀格挡,司命穿透刀刃,将肖二打出去数米远,钉在墙上。

    墙头上,花盆震落,堪堪砸在他头顶。

    肖二头顶鲜血直流,歪头没了气息。

    “没事吧?”夜无殇查看了下江映月的后颈,确认真的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江映月觉得不可思议,“这人就因为我没买符篆,就要下毒杀我?”

    第185章

    今晚会不会有艳遇?

    江映月觉得不可思议,“这人就因为我没买符篆,就要下毒杀我?”

    这霄县还有王法吗?

    “王法?”夜无殇冷哼了一声。

    在一个屡屡有人死于非命的城池中,还有什么王法可言。

    霄县归属东阳府,住的都是东陵后裔。

    慕容驰自然看他越乱越好,根本不会派人来查。

    而宁晚舟和他义父也是分身乏术,才会被诸如肖大肖二之流钻了空子,赚东阳府百姓的血汗钱。

    今日无论如何夜无殇是不会留着他们的。

    可是初来乍到就染了杀孽的人,还是给霄县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人群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夜无殇收了司命,肖二从墙上滑落下来,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殷红血迹。

    “谁要再生事端,下场形同此人!”

    寒霜般的声音,带着乌云蔽日的威压。

    渗人的静默,叫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夜无殇拉着江映月回了客栈。

    江映月仍是心有余悸,“阿夜,你是故意恐吓人群的?”

    江映月知道,夜无殇就算再霸道,不会去伤害东陵后裔的。

    夜无殇递了杯热茶过来,挑开她额间凌乱的发,“今天累么?”

    “霄县里闹事的是人是鬼,尚未可知吧?”江映月饮了口热茶,“阿夜是不是想震慑暗地里的人?”

    夜无殇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让你少操心,多养病的。”

    “我没事了。”江映月揉了揉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