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是去办案拿人的。”夜无殇深深吐纳。

    “我不信!”江映月这会儿倒是有力气了,一下子挣脱了夜无殇,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脚。

    夜无殇莫名受了一拳一脚,声音有些颤抖,举手起誓道:“真的,进去捉了个人就走了,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看?”

    “才不信你的鬼话,除非……你愿意带我进去亲眼看看。”

    江映月撇了撇嘴,“你都去过了,我竟然没去过,这不公平!”

    “小月儿……”

    夜无殇话未说完,江映月一溜烟钻进了人群里。

    两人走到百花苑的牌坊前,一群人把此处围的水泄不通。

    江映月踮着脚一看,原来有个男人靠坐墙边,满头是血,身边也流了一大滩血。

    那男人手臂上插着匕首,头顶被花盆砸开了。

    这死法……

    竟然和肖二出奇的相似。

    “这不是刘书生么?怎么会死在青楼?”

    “又是厉鬼作祟吧?”

    ……

    人群纷纷讨论起来,无人敢上前。

    江映月的目光落在那书生的鞋底上,又打量了下四周。

    “他是不是从这儿翻上去过?”江映月指了指书生头上有些腐朽的窗棂。

    那书生的脚尖处染了些许青苔和泥土,看着和窗棂上的青苔很相似。

    若此人是被拖拽至此,青苔和泥土应该集中在脚后跟的位置。

    可是此人脚上的泥泞皆集中在脚尖处,足以证明,是他自己主动踩着窗棂往楼上翻过。

    至于他上去做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江映月仰头往窗户里看,“这上面住的什么人?”

    “不管住的什么人,刘书生都不可能主动来青楼!”一旁的络腮胡子大叔一拍大腿,“姑娘该不会想说这刘书生半夜私会青楼女子吧?”

    江映月只是了解事情真相,张了张嘴,还没等解释,一旁的人就炸开了锅。

    “刘书生可是咱们这儿唯一的举人,寒窗苦读十年,怎么可能来这种脏地方?”

    “就是啊,当年就是刘书生主张让官家把百花苑给封了,他恨极了这种地方!”

    “对对对!”大叔附和道,“说不定厉鬼就是知道刘书生厌恶青楼,才把他杀死在这脏地方了,恶心他来着。”

    ……

    江映月与夜无殇相视而笑。

    这世间有这么无聊的厉鬼么?

    百姓却对厉鬼之说十分笃定,“人死了都不放过!这厉鬼太可恶了!”

    “你们这些臭男人,说老娘这儿脏?”一股浓重的胭脂味盈盈袭来。

    穿着艳丽的老鸨,扭着水蛇腰挤进了人群,“我说王五,你背着媳妇来看我们红袖姑娘的时候,可没嫌过我们这儿脏啊?”

    “你敢去青楼?”王五身边略显丰腴的女子揪住了王五的耳朵。

    一通河东狮吼,人群顿时陷入了另一种混乱。

    江映月趁人不注意,挤到刘书生面前,打量着他胸口的匕首。

    “匕首和花盆都不是致命伤!”江映月给夜无殇递了个眼神。

    那匕首插在手臂上,花盆也并没有砸碎刘书生的头骨。

    照理说,他只是失血过多,应该还有气息才对。

    夜无殇上前叹了下那人鼻息,“死了,已经凉透了。”

    “怎么会?”江映月忽而联想到了在城门处碰到的丧葬队,那个死者也是看不到致命伤。

    江映月欲上前探查书生的脖子。

    一把红梅折扇忽而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姑娘家好奇心太重,会被厉鬼盯上,哭鼻子的哟。”

    拦在江映月眼前的男人,双目狭长,一把折扇转而往江映月下巴处去。

    未及靠近,司命即刻穿透了他那般折扇,将破损的折扇削的粉碎。

    红梅破开的一刹那,江映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如果猜得没错,那红梅是用血画的。

    江映月后退了一步,堪堪撞进夜无殇怀里。

    “可无恙?”夜无殇揽住她的肩头,一双鹰隼般的眼逼视着来人。

    那男人却轻笑着耸了耸肩,“这位大人多虑了,我只是担心姑娘有危险,好心而已呐。”

    夜无殇并不想与他废话,手指微蜷,司命旋即掉转方向朝那男子射去。

    司命的速度奇快,非常人能躲开。

    那人却负手而立。

    司命离他胸口处仅有数米时,突然掉转了方向,冲进人群里。

    刀光剑影,顿时引得人群一片骚动,惊叫连连。

    那人脚尖点地,飞身离去。

    “习风,追!”夜无殇勾了下手,隐在人群中的隐龙卫立刻追了出去。

    他自己则飞身收回司命,紧张不已握在手心。

    但司命还是受到了惊吓,颤抖不止。

    夜无殇划破手掌,一滴血渗入刀刃里,司命才渐渐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