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握了握拳,抹了一把脸:“对不起,我拖后腿了。”

    李潇潇连忙安慰说:“不不不,这次时间确实是紧了,平时大家都会有时间先熟悉剧本,不像这样看完背背完演。”

    尽管潇潇这么说,但白杨自己知道,是他情绪不稳定,满脑子都是师姐和吕洋的事,一直进入不了状态。

    冯老师那边还在指导,李潇潇朝白杨说:“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待会儿跟冯老师说说就成,没事的。”

    白杨点点头:“谢谢你,潇潇。”

    李潇潇笑着说:“没事儿。”

    于是白杨先离开了,等到休息时间,冯老师那边也暂时停下,李潇潇才走过去跟她汇报了一下情况。

    冯老师听完后,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跟他谈一下的。你不用担心,他能挺过来的。”

    李潇潇听了之后也放心下来。

    肖团长只说新剧不能影响原来演出安排,于是冯老师作了一下调整,将《半边天》的演员档期都空出来,这样一来,他们也可以集中精力排练。

    而剩下的两支《蜕变》演员,几乎每天都要演出,但大家为了全力支持《半边天》,演出强度提高了也没有一句抱怨。

    接近四点的时候,众人出发去电力局,白杨看起来情绪已经平和了很多。

    电力局是市里比较大的单位,众人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表演,也算是熟门熟路,整个表演过程都非常顺利,因为这次来的是李潇潇,台下观众也非常热情。

    李潇潇在台上谢幕时就一直留意廖副局长。

    也许是廖局长还有其他事情,不等现场结束,她就起身离席,往表演场外走。

    李潇潇今天来就是为了她,连忙跟其他人使了使眼色,大家一起急匆匆地退到后台,她这才追了出去。

    “廖副局长,请留步!”

    廖副局长回过头,看到李潇潇在追她时有点意外,于是停了下来,等她到了自己跟前才问:“你是……李潇潇吧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廖副局长。”李潇潇礼貌地朝她微笑,说,“我们团正筹备新话剧,是一部以新时代女性为主题的新剧,将于9月27日上演。我们希望能邀请您观看,为我们提出宝贵的意见。”

    这位副局长今年42岁,从基层职工做起,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成为电力局里为数不多的女领导之一,而且还是二把手,在电力局职工中也深得民心。

    跟现代那种钢铁女强人不同,这位副局长虽然也很强,但气质温婉,属于外柔内刚那挂。

    她早年发现丈夫出轨,二话不说直接离了婚,前夫还想纠缠,她直接报了公安,干脆利落地震住了所有人。

    这样无惧时代目光的前辈,给新剧致辞,实在是最适合不过了。

    李潇潇本以为廖莎会答应,没想到廖莎认真地听完后,抱歉地笑了笑:“那天我已经有安排了,怕是没时间过去。”

    第37章 留下来

    话剧组众人还在后台等着李潇潇消息,见她回来时,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李潇潇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廖副局长说那天没空。”

    “啊怎么会这样,我们还特意选的星期天……”

    “要不咱们再问问副局长哪天有空,咱们改一下日期吧?”

    “那不好吧,其他观众怎么办啊,大家都已经开始邀请了。”

    “就是,总不可能为了她一个改日期啊。”

    ……

    冯老师刚才还忙着跟电力局的其他领导说话,见李潇潇空手而归,也是十分惊讶,问:“那廖副局长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不方便来”

    李潇潇再次摇了摇头:“她没说。”

    “大家不要着急。”冯老师安慰众人,“我们还有肖团长呢,等肖团长那边再联系副局长,说不定会来。”

    肖团长带了光州市文工团这么些年,跟各大单位的领导都有些交情,由他出面确实不一样,于是众人又稍稍放心,收拾一下东西后,乘着包车回了文工团。

    晚上《半边天》的成员依旧在排练,也还是冯老师和李潇潇分开带。

    在开练之前,冯老师跟白杨聊了一会儿,再入场时,白杨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跟李潇潇的对手戏比下午顺畅不少。

    “然后这里……”李潇潇拿过白杨手抄的剧本,指了指争执的段落,“吕阳对张芳华动手,师兄你推得太温柔了,所以我想加一点小改动。”

    “这里张芳华在连问之后,因为被敷衍,语气稍稍提了一下,吕阳没想到一直胆小顺从的她竟然质疑他,他出于愤怒,也想要震慑一下张芳华,大声吼了她一下,动手推了推,你可以这样——”

    李潇潇来之前特意将双麻花辫改成单马尾,她把手伸到脑后,抓着自己的马尾,往后一拉,朝白杨说:“看到了吗?这样薅头发,先抓着往你这边扯一下,在我耳边吼,像是要通过声量去恐吓,然后再往前推,一扯一推。”

    白杨从来没做过这么暴力的事情,事实上,现在的话剧里也鲜少有这样的剧情,他显然有点犹豫了:“这……会很疼吧?”

    李潇潇挠了挠脸颊,笑着说:“你抓整把头发就不会很疼,揪一小束就会很疼。其实薅头发是看起来暴力,实际上伤害最小的暴力行为。”

    她朝在旁边安静围观的陆一鸣说:“一鸣,上道具。”

    陆一鸣马上应道:“好嘞!”

    他一直想当话剧演员,但因为口吃,无法独立上台表演。

    之前考进来的时候,展现的是舞台设计的技能,于是被舞设组老师看中了,现在在舞设组混得风生水起。

    舞设组是不需要出早功的,但陆一鸣早上坚持念台词,平时说话也不像从前在剧社那样畏畏缩缩,大量开口,现在虽然仍是有点磕巴,但两三个字的短句基本不会结巴,比在剧社时好多了,这让他越来越有自信,平时一有空也是往话剧组跑,冯老师也不赶他走,由着他在旁边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