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要是她最想看到的人也不在这儿。

    想到这里,李潇潇多少有点遗憾,躺到床上,摸着那只幸运符陶瓷小猫,轻轻地叹了口气。

    宿舍灯熄灭后,所有人都自觉地安静下来,各自睡觉。

    李潇潇所在的宿舍在二楼,她的床铺还靠窗,外面就是围墙外。

    十二点刚过,她忽然听到轻轻“嗒”的一声,本来就还没睡熟,一下子就又清醒了。

    她撑起身子,往窗外一看,一个人影正站在宿舍楼下,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李潇潇先是愣了愣,随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掐了自己手臂一下,因为她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

    否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团长呢?

    她不会是想他想出幻觉来了吧?

    然而,手臂是疼的,窗外的男人并没有消失,本该在野训的重团长竟然真的回来了,还朝她的窗户扔小石头!

    李潇潇心口在怦怦跳,马上轻巧地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出了寝室,小心翼翼地把门反手合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她把从重锋那里学到的反侦察技术,在今晚发挥到了极致。

    李潇潇一路摸到了宿舍楼外面,重锋正站在外面的一个视觉死角上,她一开始没看到他,差点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重锋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朝李潇潇招了招手。

    这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地,李潇潇深呼吸一下,一口气跑到他跟前,两人默契地转到树干后,将新兵连的宿舍都挡在后面。

    月光穿过层层树叶,在缝隙中漏了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轻柔的斑驳。

    李潇潇抬起头,和重锋四目相对的一刻,她又忍不住想别开脸,重锋却抬起手,轻轻抵在她肩膀上,掌心轻轻挡在她脸颊边,让她不得不又看了回来。

    她忽然感觉有点热,后背甚至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掩饰般地咳了一声,飞快地眨了眨眼,小声地问:“团长,你不是还在野训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野训上星期就结束了,返程的时候去帮百姓防汛。”重锋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顿了顿,又说,“明天我得去京市一趟,怕错过了十五号。”

    所以,他今晚特意赶回来了,为了说一句祝福,以及问一句话。

    “潇潇……”重锋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生日快乐。”

    李潇潇心头滚烫,感觉脸上都在发烧:“谢、谢谢……”

    她站在树干前,重锋微微俯下身,双眼与她平视,深深地看进了那双漂亮的瞳仁里。

    他的手仍轻轻抵在她肩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撑在树干上,整个人将她笼在身前:“潇潇,我等今天很久了。告诉我,一年前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重锋离她很近,近得触手可及,她甚至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蜂花皂的味道。

    他记得她说过的话,她也记得他说的。

    李潇潇心口狂跳,扶着重锋的手臂,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仿佛怕他又往后退。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慢慢地靠近了他,近到彼此间呼吸缠绕:“算。”

    这一次,不再是隔着掌心,也没有隔着纸张,重锋俯下身,轻轻错开鼻尖,吻在了少女柔软的唇瓣上。

    第131章 他的吻

    重锋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情景。

    柔软,湿润,温暖的触感,以及少女身上的馨香,还有那些许紊乱的气息,让重锋感到血液中有什么在渐渐苏醒,他不由自主地更用力了点。

    少女显然因此而有点慌乱,却也没有后退,只是将他的衣服抓得更紧,略显笨拙却又不甘示弱地回应着他。

    重锋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

    勇敢,纯粹,认定了就从不后退,尽管这在世俗眼里不可思议。

    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竟然选择了他。

    可重锋也从来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就像他在人海战术里坚持走尖兵训练一样,他早就做好了孤军一生的准备,习惯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

    他和她正在做着亲密而禁忌的事,可他们都觉得这是如此理所当然。

    情到深处不能自已。

    李潇潇觉得有点喘不上气,小腿微微发软,重锋像是有所感应,抵着她肩膀的手往下滑,扶在她腰后,止住她往下滑的趋势,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继续加深这个绵长的亲吻。

    指腹下的肌肤滚烫而滑腻,少女的脖颈修长纤细,让重锋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李潇潇感觉大脑已经转不动了,眼前是五彩斑斓的光晕,等她再次回过神时,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树干上。

    重锋顺势倾身而下,手臂依然横在她腰后。

    李潇潇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那点让人脸红耳赤的微弱声音,竟然是从她喉咙里发出的。

    她喘不过气了。

    重锋微微抬起脸,两人稍稍分开。他低头看着李潇潇,呼吸灼灼,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全都消失了,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李潇潇有点庆幸这是在夜晚,重锋不会看得到她现在脸上有多红。

    尽管她前世在导戏时,曾经亲身上阵指导配音演员们怎么配船戏,一遍又一遍地让配音员们返工,让他们大喊着“叫得整个人都萎了”,但此时此刻轮到她真刀真枪上阵,她才发现自己是个小菜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