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锋笑了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半晌后,李潇潇仍鸵鸟地埋着,声音含糊:“喜……喜欢的……”

    说着,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大有一副今晚都不出来了的架势。

    重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问:“那潇潇帮一下我,好不好?”

    李潇潇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可当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时,他又轻而易举地带上了她,带着她探进了他的睡袍中。

    她毫无经验,前世给人导戏时一套一套,却都是纸上谈兵,这会儿完全应用不起来,下手没轻没重,一上来就把重锋弄疼了。

    重锋闷哼一声,李潇潇被吓了一跳,差点直接甩开手了,怕一不小心把他弄得更疼,连忙抬起头给他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团长……”

    “没事。”重锋刚才差点背过气去,一脸隐忍,额上出了汗,却仍是握着她的手。

    如果没有白天郑国兴下达的那个任务,重锋觉得自己也许会像之前一样,等到李潇潇从沪市回来,等到两人领证结婚。

    可枪弹无眼,每个军人都无法保证自己能从战场上活下来。

    他不能自私地占有她,可当他看到那对戒指时,他终归也生了一点私心,想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亲密一点,哪怕最后有去无回,都不留下一点遗憾。

    李潇潇听着重锋的声音,都能感到他算不上好受,这让她既着急又惭愧。

    明明看过那么多大神的早期放飞之作,还看过女性向的岛国动作电影,结果就这……这都白看了!

    万一给团长留下心理阴影可怎么办?

    李潇潇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那些小片段,纵向横向对比后,筛选出自己感觉比较靠谱的,按着方法重新滑动,拇指不时在顶端轻按旋转,照顾到最脆弱的地方。

    重锋的呼吸果然变了,甚至忍不住主动在她手心里蹭。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许久之后,李潇潇听到他嘶哑的一声闷哼,掌心一片微凉粘腻。

    “潇潇……”重锋满足地亲了亲李潇潇的额头,“你真好。”

    李潇潇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有数,她有点惭愧,但同时心里也很高兴——可团长竟然没有嫌弃她的技术。

    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身上又黏乎乎,重锋将李潇潇打横抱起,一起进了浴室冲澡,换了身干爽衣服,这才又回到床里,相拥而眠。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特别好。

    李潇潇调去沪市已经两年多了,最初她还会按照以前在部队的作息时间,六点半就起来,然后参照部队的时间表,也仍是出操锻炼。

    然而,到了后面经常加班,睡得晚,第二天起来得就也晚了,慢慢地将原来在部队的作息习惯,调整到七点钟起床。

    甚至,在难得的周末时,她还会睡一下懒觉,不知不觉中往前世的习惯靠拢。

    前晚一场酣畅,李潇潇睡得尤其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从窗外晒进来了。

    她睁开眼,重锋的脸近在眼前,下巴的胡茬也冒出来了,显然他醒了之后就一直还躺着,还没去梳洗刮胡子。

    李潇潇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推了推他,震惊地说:“团长,你怎么还在这儿,你要迟到了!”

    重锋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两天我休假,不用过去了。”

    “啊?哦……”李潇潇收回手,挠了挠脸颊,眼里有点迷茫,“郑首长居然这么大方?竟然给你批两天假。”

    重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这话可不能让郑师长听见。”

    李潇潇缩了缩肩膀,笑嘻嘻地说:“不在外面说,只跟你说。”

    重锋看着她,指腹从她鼻尖挪到她脸颊上,掌心贴着她,指腹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李潇潇眉眼弯弯,瞳仁里微光点点,比窗外的阳光还耀眼。

    因为昨晚,她和重锋有了更亲密的接触,再怎么亲昵,也不用不好意思。

    她凑过去,额头在他心口抵了抵,心想,团长这么好,她都舍不得回沪市了。

    第180章 舍不得

    部队宿舍的老兵起床号是六点半,新兵是六点,而重锋通常是五点四十五就起来,先自己额外加操,再跟部队一起训练。

    哪怕是在休假期间,他的生物钟也非常准时,往年年底去京市开会时,李潇潇每天起来时,重锋都已经早起锻炼去了。

    因此,今天在李潇潇醒来之前,他早就已经睁开眼了,却并没有起床出去,破天荒地在床上躺到这个点。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如果换做平时,醒了之后还躺在床上,他会觉得浪费时间,且毫无意义。

    可今天,他就这样一直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总想伸手去抱她,或者摸她的脸,但他又不想吵醒她。

    他希望她早点醒过来,这样他就可以拥抱她,亲吻她。但他又希望她再多睡一会儿,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她为了配音这个工作付出了很多,一个人牵头增设高校配音专业,编写教材,同时还要兼顾制片厂的工作,为了能腾出一周时间回来,在这之前必定是忙了很久。

    这样矛盾又纠结的心情,连重锋都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可这样的情感充盈在心里,他却感觉非常美妙。

    从前那些像机械齿轮一样有序运转的单调日子,像一幅黑白色的画,而这个女孩儿的出现,让一切都有了色彩。

    他并没有因此畏手畏脚,没有因此害怕上战场。相反,正因为懂得了军人是国家的盔甲和利刃,懂得了盔甲之下,有他最爱的人,所以他更要保护好这个国家。

    李潇潇把额头抵在他的心口,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凉滑的发丝,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