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个法国的继父也曾经觊觎过她的年轻漂亮。

    而母亲且无力保护。

    战争爆发,法国佬就这么把云珈的母亲送到了英国,找了一个能干的犹太保姆伺候她,然后自己带着情人一走了之。

    “您的老家是中国的哪里?”

    云珈的母亲与她长的没有什么太多的相似之处,她没说过自己有一个叫云珈的女儿,林简自然也不会想到她们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我老家上海的,你叫我臻姨就行了,你呢?”

    云珈的母亲原名许臻。

    “我叫林简,老家是天津的。也在上海上过学,也挺熟悉的。”

    林简就这么与她聊上了。

    异国他乡,能遇到同一国的人,自然倍感亲切。

    “我有件事能不能让你帮忙吧?”

    许臻有点扭捏。

    “您说就是了,看看我能做什么。”

    林简倒是非常的大方,她这样一个下身瘫痪的老太太也着实可怜。

    “我有个盒子,我想回到原来的地方找找,你能陪我去吗?说实话,是我的一些私房钱,取出来之后我可以给你一部分,但是我也想留一些养老,你看行吗?”

    这话倒是说的非常坦诚,林简但也没有觉得她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自己对于她的那些东西并不怎么感兴趣。

    特别是现在这样一个战乱的时候,要的是食能果腹,睡能安寝,至于那些什么身外之物,带着也是累赘。

    只是林简又怕她多想,所以也就一口应承下来,原意跟她一起去取东西。

    安杰这个时候凑过来,低声在林简耳边说:“少奶奶,我陪着你们一起去,但是在暗处,不露面。我总觉得这个老太太有点眼熟。”

    其实安杰确实是见过她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年纪还小,也就三岁多的样子,跟着自己的母亲在秦家做长工。

    那个时候,许臻和秦著的母亲还是有来往的,算是闺中姐妹,自然来过秦府几次,他偶然见过。

    后来云家都去了上海,也就疏离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留下仅仅是儿时回忆,而且现在的许臻已经这般的老态龙钟,比起年轻的时候自然无法同日而语。

    林简点了点头,有安杰保护周到,自然是放心很多。

    见到了许臻所说的盒子,林简还是真的有些惊艳了。

    起初许臻是把一个破烂不堪的皮箱子从一个倒塌的画架子下面拽出来的。

    林简环视了一下这间房子,就像是被抄家了一般,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能看出来当时德军抓人的时候有多么蛮横无理。

    “要不是我之前有准备这箱子肯定早就没有了。”

    许臻自言自语。

    她所说的准备就是把这样的一个箱子堆在这样的一个角落里,上面盖着的都是画架子,碎了的石膏像,还有一些抹布,扫帚,甚至连蛛网都很厚。

    这么混乱的掩饰着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

    等许臻把烂箱子打开,里面竟然还有几张旧报纸包裹着,再把这些旧报纸一层层撕开,这才展露了本色。

    那是一个妆奁,彩色漆器,上面有蝙蝠,祥云,蝴蝶的装饰图样,一看就非常的讲究。

    别说是什么大户人家用不起,这样的妆奁应该是前朝皇亲贵族中也少见的。

    许臻拿着这个盒子稍稍端详了一下就又给装回了烂皮箱里,就这么又被林简推走了。

    后来当着林简的面儿,许臻倒是也坦然的兑现自己的承诺。

    她叫来林简拿出那个妆奁,然后慎重的打开。

    这打开的方式都有些意外,那里面都是盒子套着盒子,就像是连环套一样。

    先打开一个看到的是个比较大的,里面是一条绿松石的项链,然后再打开的是碧玺的耳坠,然后再一一打开……

    景泰蓝的梅花图案胸针,蜜蜡的戒指,南红玛瑙的手串……

    总之都是珠宝首饰,林简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她对那个妆奁倒是挺好奇的。

    “你想要哪些?”

    许臻抬头问林简。

    “啊?我?”

    林简看着她打开妆奁的方式都看愣了,倒是有些猝不及防。

    “是啊,我答应给你报酬的。”

    “我不怎么喜欢这些首饰,我也不怎么戴,所以不想要这些。”

    “那你要钱吗?我这里还有些小黄鱼和大黄鱼。”

    许臻是认真的问林简。

    她却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不缺钱,而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那你想要什么?我说过报答你的。”

    “我就怕你不给。”

    林简笑了,很是不好意思的那种笑,其实她也就是尝试一下而已。

    她想要这个妆奁。

    “你说吧。”

    林简指了指妆奁,“我想要这个妆奁,我觉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