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她的身后伸出手来,握住了她持枪的手,然后瞄准了对面趴在地上的云珈。

    那是属于他的体温,属于他的怀抱,林简闭上了眼睛,他在自己就特别的安心。

    “我们不是她那样的人,不做她那样的事。筱筱,我们不是放过她,我们要放过我们自己。”

    秦著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他也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只要与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能这样平静,才能这般温柔。

    “我知道……”

    林简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她实在是想他,那日的重逢根本无法解除相思之苦,而现在他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却又不敢相信了。

    咫尺天涯,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林简总算是明白了。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带着恨意离开的,想着自己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可是从那次对望了一眼,再到现在的相拥而立,她知道自己还是爱他的。

    枪响,这一次终于再也听不到云珈的哭喊声与□□声了,她眉心正中一枪,鲜血飞溅,地上只剩下一具尸体。

    秦著把林简拥在怀里,“别哭……”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简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随着他往后倾了过去。

    “呈书!”

    林简伸手就去拉他,可是毕竟是男子,她压根没有这样的力气可以支撑的住他。

    ……

    合阳公馆里,方琼陪着魂不守舍的林简就这么坐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劝林简,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唯有等着秦著醒过来,才能让林简不再饱受折磨。

    “妈妈……”

    方霁这个时候迈着并不利索的步子,走到了林简的面前,她歪着头看林简,然后甜甜的笑。

    小小的年纪白天玩的起劲就不怎么想着去找妈妈,总是喜欢时不时的凑到林简的面前来,叫她妈妈。

    林简报以温柔的笑意,可是这回她却没有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因为她身上到现在还沾着云珈的鲜血,只不过是因为旗袍本就是朱砂红,所以看得并没有那么明显。

    “小雪听话,找香椿姐姐去玩,等会妈妈再抱你。”

    林简俯下身子,温柔的对方霁说。

    “好。”

    香椿就领着方霁赶紧到一边去。

    林简这个时候才想到自己要跟方琼商量些事情。

    “你要是放心,小雪这孩子以后就让我带吧。你没有结婚,带着个孩子,别人会说三道四的。”

    “你带着我自然是放心的,可是我怕……”

    “看着秦著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以后也不可能要孩子了,我看着小雪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华少爷对你有心,你多多留意一下。”

    “啊?”

    听着林简这番话,方琼如梦初醒一般,她从未想过自己与华轩有什么样的关系。

    “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对你好的人,就不会那么累了。”

    林简的话语重心长。

    “以后再说吧。”

    方琼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她真的是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些,她刚刚把沈彦放下,不希望自己再深陷其中了。

    “呈书醒了……不过……”华轩有点不忍心说出来秦著现在的状况。

    “别卖关子,赶紧说。”方琼是个急性子,什么样最坏的情况都见过了,她就不想再拖延。

    “他要□□……”

    华轩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林简的脸色一下就灰起来,双眸暗淡,嘴唇紧闭,呼吸有些急促。

    然后就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去了秦著的房间。

    不过就是一楼到二楼的距离罢了,她走的特别艰难,脚步在楼梯上停滞了好几次,她的犹豫不仅仅有害怕,还有心疼。

    突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传来,林简再也不敢耽误了,紧凑了几步,就到了秦著的房门外,然后猛然推门闯了进去。

    恰好就秦著这会儿正在犯烟瘾的时候,他已经用破碎的瓷瓶片在划自己的胳膊,却并不是想自杀,而是想用另一种疼痛来代替烟瘾的发作。

    “呈书,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不要这样……”

    “给我药,求你了,给我药,给我……给我!”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把林简抱住自己的手臂给一把甩开,害得她一下撞在后墙上。

    “林简,不行,他现在上了瘾,谁说都不行的,你不能在这里,会受伤的。”

    华轩和沈彦也赶到,他们一个人制住了秦著,一个人搀扶住了林简。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下去,你看他的身上全是伤疤。”

    林简心痛至极,还想去劝阻秦著。

    “去云珈的公馆拿药来,先抵挡一阵子,然后再想办法。安杰说方威之前给秦著物色到了一个中医大夫,只不过因为方威过世,所以断了联系,现在安杰已经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