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眼睛试一下。”

    秦著依照章大夫的话张开眼睛,左右移动眼珠看了看周围,一切都很清晰。

    林简还冲他笑了笑。

    “只觉得后脑有点麻,别的都没什么感觉。”

    秦著将自己的感受说的很是清楚。

    “那就好,我再接着施针。如果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就立刻告诉我。”

    “好。章大夫请继续。”

    秦著又把眼睛闭上,静静地感受银针深入肌肤。

    章大夫中医圣手,不论是诊脉还是针灸推拿上都是上上之选。

    银针若发丝,深入肌理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只不过在章大夫捻针的时候能感觉到某处穴位会有些酸麻的感觉。

    一场针灸下来,秦著感觉轻松许多,甚至眼睛的都觉得清亮了起来。

    这种感觉叫人特别舒爽,秦著顿时也觉得高兴起来。

    “眼看着好了很多啊,有没有感觉到舒服了?”

    林简亲眼看着秦著的状态转好,自然也是心生欢喜。

    “都很好,我觉得特别舒服,人也有力气了。”

    秦著给林简说完,接着就给章大夫道谢。

    “多亏了章大夫,辛苦了。”

    “秦先生可不要客气都是老朽应该做的。”

    “人看着精神了很多啊!”

    华轩也忍不住赞叹了一下。

    “是啊,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应该是很顺利了。”

    方琼也跟着满心欢喜。

    如此皆大欢喜的事情,着实让众人精神振奋。

    “最近真的是喜事连连啊!”

    沈彦也觉得甚是开心。

    一直到了晚上秦著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就连饭食也多吃不少,林简这才觉得可以放心下来。

    沈彦晚上与众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夜里就动身去湖南了,顺便与大家告别。

    这个消息确实叫人意外,战场上瞬息万变,而且生死都会成为不定式。

    沈彦到底是如何打仗的,谁都不知道。

    “湖南那边战事吃紧,沈兄一切小心啊!”

    秦著端起来酒杯,里面却是普通的白水,他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沾酒的。

    “我以水代酒敬你,一路顺风,平安如意。”

    “多谢,我知道的,你们都放心吧。我不过就是一个机要人员而已,正面迎敌应该还是用不到我这样的新兵。”

    沈彦看着在座诸位,皆是和美甜蜜,自己也能感受到这份幸福,只是他身边还缺一个能让自己有归属感的人罢了。

    “还是要万事小心,现在这鬼子闹得实在是猖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下来。”

    华轩不由得发出感叹。

    “想想咱们这一路过来都是怎么熬得,这帮鬼子真是嚣张,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太欺负人了!”

    方琼却把话说的义愤填膺,她本就不是个懦弱的性格,自然也就这样的言论。

    “咱们不能亲自上战场打仗,就要把沈伯父给交代的事情做好,不能让鬼子们不仅占领了我们的土地,还从精神上奴役我们的文化。”

    林简这话到底是将这些身在后方人的心声都吐露了出来。

    “我在湖南还有个关系,你到了帮我联系他一下,是曾经一起留过学的同学,听说现在已经任湘军北路军总司令,如有需要他可以鼎力相助。”

    秦著说着将一封信塞到了沈彦手上,上书“荀征亲启”四个大字。

    “竟然是荀征?”

    “正是他,我们那批留学生在美国的时候都是互相帮扶的过日子。后来他就回了广州,说是进了黄埔军校,之后也只是书信联系一下,但是彼此志向是相同的。”

    沈彦拿着信点了点头,他跟随苏乾的部队到了湖南,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正常的部队调防,可是初来乍到还是有认识的人更加妥帖一些。

    秦著这人真是手眼通天,沈彦顿时觉得自愧不如。

    曾经自己也受过他的恩惠,他是由衷的佩服秦著,也是替林简高兴。

    沈哲对于儿子的选择心里也是担忧,可是国难当头,他那种对国家的责任与担当却又为儿子而骄傲。

    白茹在美国哭的眼泪涟涟,一直嘱咐沈哲要护好这个老幺,沈哲也只是敷衍似的回应,他也不是不心疼儿子。

    然而,他更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所以一狠心,一咬牙也就任由沈彦从军的决定。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他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生子,这在战场上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才好啊?”白茹气的咬牙切齿。

    “你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孙子呢!你的儿子是儿子,人家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谁家不是想阖家团圆的,要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想法,那就任由鬼子欺负死我们了!”

    沈哲也是被白茹念叨急了,就这么狠心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