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福气给你孙子,你要不要啊?

    你要不要啊?

    要不要啊?

    老太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兔崽子说的都是什么话,居然敢诅咒她的乖孙孙!

    她想也不想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和我天宝比。我们天宝以后是要当当老板吃香喝辣的!你个小崽子心思毒得很,看不惯你表弟还诅咒你小叔!”

    “你小叔福气可大的很,好日子都在后头呢!哪像你那个死了的爹,我看被撞死也是该,谁叫他不孝顺,这都是报应。”

    “我看是家门不幸才出了你这个丧门星,冤孽啊!”

    “哦?”楚以嘴角勾起,眼底渐渐发冷。

    “所以你来干什么?迫不及待要刮走最后一点钱?还是你宝贝儿子活不下去了要你来乞讨?”

    他笑了一下,歪头道:“奶奶,我爸妈死了福气不好,我和弟弟是丧门星。我们的钱你也敢要啊?”

    老太太先是惊怒,听到最后却脸色煞白。

    楚以说的是有道理。

    老年人本就对这种神鬼之事最为敬畏。越听老太太心里越发虚。

    是啊!她那个大儿子就是没福气的,要不是走了狗.屎运在城里买房子,日子怎么可能过得比小儿子一家好。

    再说这么些年也没看他挣到多少钱,还把个有病儿子当宝。

    原身不爱与人交流,在那些亲戚看来是有病。

    两个儿子好不容易供到高中人又没了。

    这怎么看都是霉运缠身,沾上还了得!

    想到这儿,老太太后背冒出冷汗。猛然惊醒过来。

    还好,还好。钱还没拿到。不过,就算这样,想到那么大一笔钱被这两个小崽子得了,老太太心里怪不得劲的。

    老太太见拿不到钱了,四处看了看屋子里东西。心里有了计较。

    “大孙子,那这些冰箱电视你们要上学也是用不着,不如……”

    楚以根本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奶奶,清舒要做饭了。你知道现在我们也没钱。就不留你吃饭了。你看你老人家是下次上门再送钱呢还是出门去取啊?我家楼下就有个24小时自助银行,你要是不会要不我带你下去啊?你不用觉得麻烦我,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嘛!”

    老太太:呸!谁和你是一家人!

    钱钱钱,又是钱。咋不掉进钱眼里摔死你呢!

    老太太听到这两个字就心口疼。也不敢要东西了,啐了一口赶紧转身走。腿脚比一些年轻人还利索,一点也看不出来时候的颤颤巍巍。

    楚以靠在门边,俯身拿起墙边木棍挥了挥。

    “奶奶,你拐杖不要啦?”

    老太太一个趔趄。

    “是不是忘了?快拿回去吧,这路远的你老人家要是一个不小心断了胳膊腿儿的就不好了。”

    老太太忍无可忍,这是咒她呢!

    然而她也发现了这个孙子可不是好惹的。

    话到嘴边硬是转了个弯儿。

    “别喊了,那不是拐杖。是我专门带来给你烧火的!”

    语罢,很快没了影儿。

    楚以遗憾叹口气,摇摇头道:

    “我就说是特意上门,这不果然带了东西。”

    楚以说完转身就看见楚清舒站在他背后不知道多久了。

    楚以一阵好笑,低头看他,轻声道:“怎么了?”

    原身身高大约一米八五,从楚以的角度看楚清舒,恰好能看见他头上那个圆圆的发旋。

    楚清舒眼睛亮亮的,小声喊了句:“哥。”

    楚以十分自然揉揉他的头,牵住他往屋里走。

    “怎么傻了?奶奶来了为什么不叫我?”

    楚清舒晕乎乎的,压根没听见楚以的话。

    哥哥揉了他的头还拉他,楚清舒心里忍不住放起了烟花。

    自小他就特别崇拜哥哥,可是哥哥对他,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冷漠。

    小时候不懂事他还闹过,后来知道哥哥只是从小缺少别人的关心才这样后。楚清舒就不难过了,甚至还心疼他。

    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打理家里事务,尽管哥哥不做事。但再累再难想着有他在自己都能咬牙坚持。

    可是今天哥哥居然主动出门还那么厉害三言两语赶走了奶奶。

    半天没听见楚清舒回答,楚以伸手在他面前晃晃,俯身捏捏他脸。

    “是不是吓着了?”楚以说完点点头,“也是,你还小。这些事就该大人做……”

    “不,不是。”

    “什么?”楚以没听清。

    “没有吓着。”

    楚清舒小声道:“哥哥读高三很辛苦。我能解决的。”

    能解决所以不用叫楚以出来。

    他仰头对楚以笑,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很高兴很高兴!”

    认认真真强调两遍不等楚以回答,又道:“哥哥肯定饿了吧,我去做饭。你到沙发上玩会吧,马上就好!”

    楚清舒安排好楚以,一溜烟小跑进厨房做饭。

    楚以懒洋洋躺在布艺沙发上,身后是柔软的抱枕,面前茶几上还放着一小盘切了块儿的水果。

    这是楚清舒怕他饿了,做饭途中端出来给他吃的。

    系统:“看样子宿主过得还不错啊!是确定好接受任务了吗?”

    楚以笑道:“当然。这可是转组的第一个任务,自然要好好对待。”

    系统:“也对,楚清舒又乖又懂事。做这个任务还蛮不错的。那宿主加油!”说完便下线了。

    是很不错,楚以在心里重复道。

    楚清舒不一样,他是暖的。

    刚才摸头的一瞬间楚以有种奇妙的感觉,那是是来自血缘深处的羁绊。

    告诉他,他希望楚清舒过得好。

    楚清舒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几个菜炒好了。

    一荤两素,菜色简单。看着却很有食欲。

    楚清舒取下围裙,见楚以坐着不动有些不安:

    “家里只有这些食材了,哥哥吃一点吧。想吃什么我明天去买然后给你做好不好?”

    楚以闻言摇摇头,温声安抚:“这些菜就很好,清舒手艺又进步了。做得很好吃。”

    “那哥哥为什么不吃啊?”

    楚以扬扬下巴反问他,“你说呢?”

    “啊?”楚清舒不明白。

    楚以无奈道:“你看看自己多瘦了?光我吃有什么用,你吃那点儿能饱吗?”

    楚清舒下意识看向自己碗里刚刚铺满碗底,少得可怜的米饭。

    无力反驳道:“哪有,我还是那么重好不好。而且我吃这么多饭能饱的。”

    楚以似笑非笑看他不说话了。

    楚清舒和他对视一会儿,败下阵来,蔫哒哒添饭。

    嘟囔道:“我真的够吃,吃不完就浪费了,要是妈妈在的话……”

    他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

    饭桌上气氛冷了下来。

    父母的离去是不能触碰的禁忌,楚清舒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哥哥好不容易才愿意走出来自己却……

    沉默半响,出乎楚清舒意料的楚以没有离开,而是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别担心,很快就不用这么累了。”

    “这么晚,你那个同学家远吗?”楚以注视着慌慌忙忙收拾东西往外面跑的人。

    “不远,就在市区很安全。哥哥,我走了,可能要晚点回来。”

    借口去同学家玩的楚清舒弯腰穿鞋心虚道,总觉得哥哥已经看穿了一切。

    心知肚明楚清舒是要去干什么的楚以只得无奈同意了。

    嘱咐道:“好吧,路上小心。”

    小孩要去给同学补习他不好拦着,这是家里现在的生活来源。

    估计是今天一通事儿耽误了时间,这么晚了他还得出去。

    不过走了也好,楚以一改温润模样,微微勾唇,眉眼在昏暗灯光下俊美深刻,他甩甩钥匙大步出了门。

    药材店。

    “小伙子眼睛毒啊!老头子藏的好货都给你找着了?”年轻男子拨弄算盘饶有兴致盯着面前人瞧。

    面前的人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少年,目测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量颀长,脊背挺直。仪态良好得像是专门训练过似的。

    不看脸单这气质也知道这人必定长得不差。可看见那张脸时,年轻男子还是不由得深吸口气。

    原因无他,长得着实是太好看了些。按他贫瘠的词汇根本无法描述这人长相。

    只是感叹这人要在古代放边关能保几百年和平。

    “这些一共多少钱?”楚以挑了半天,勉勉强强凑够一份量。

    他没想到这地方药材这么不好找,不知道走了多久才遇上这家药材质量还行的。

    楚以盯着那堆药叹气,差强人意吧。估计其他地方也没有了。

    年轻男子丝毫没感受到楚以的嫌弃,边算价钱边兴致勃勃聊天。

    “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店吧?不是我说你小子眼光不错啊!这市里就我们店药材最好最全。喏,这么些药一共924元,价格公道,绝对童叟无欺啊!”

    楚以不留痕迹皱皱眉,价格有点超出预算。面上却不露分毫,扫码付钱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楚以走后,药店里匆匆走进个老人,在角落里就是一顿找。

    年轻男子见了疑惑问道:“爷爷,你找什么呢?”

    老人头也不抬,“找昨天你林伯伯送来的那株药。你小子就在一边看着我找,还不过来帮忙!懒死得了你!”

    “什么药啊?店里没有吗非得要那一株?!”年轻男子看着那一大堆药材头皮发麻又不得不过去,忍不住抱怨道。

    老头呵呵冷笑,狠狠拍了男子几下。

    “笨!笨!笨!我教了你多少次药和药能一样吗?那株药是普通,可年份长啊,知不知道有多难得?我得赶紧找出来,可不能被你给霍霍了。”

    “那株药是不是通体褐色,茎干修长。长得有点像苍蝇拍啊?”

    老头翻找:“嗯嗯。”

    “闻起来是不是还又甜又苦?”

    老头继续翻找:“没错,不过这是什么形容……等等,你小子见过那药!?”

    老头怒气冲冲,这才反应过来。说那么一长串,感情这臭小子知道在哪儿,这是在玩他呢?

    年轻男子面色惨淡,心虚指指门口。

    “那个,刚刚有个男的过来,把他买走了。”

    老头:???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个败家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