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星尚未反应过来,顾平跃倒是先一步不快了,小声控诉老婆:“延延,收徒是我先想到的。

    “我要收星星当徒弟,教他演戏教他台词。”

    向于延嗐声:“咱俩一起教不就完了嘛,你有啥好不开心的?”

    向于延说着说着竟还有些哽咽。

    “你忘了吗?”向于延放开沈言星,深情地拉起老公的手,“儿子出生之前,我们约定过要将儿子培养成影歌舞三栖的娱乐圈巨星的。现在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但幸好还有星星啊!”

    “我没忘。”顾平跃同样深情,“我是……以为你忘了。但太好了,你我都没忘!

    “延延,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让星星接过我们的衣钵,让他终有一天取代我们,站到更高、更广阔的舞台上!”

    向于延泪汪汪:“嗯,老公!”

    顾从决差点又是一阵嘴角抽抽。

    还好经过了十五年的共处后,他已经经验十足、早有准备了,不会再被爸妈之间的亲密互动腻歪到。

    而且顾向夫夫说的那番话,他很爱听。

    所谓“更高、更广阔的舞台”……

    顾从决的视线越过爸妈,和不自在的沈言星相对。他无意识地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浅笑。

    真棒。不愧是他的沈言星,真的让顾向二人刮目相看了。

    但他没忘机这趟过来的目的。见爸妈简单地发散完情绪,顾从决说起正题:“我想让沈言星进艾灵顿读艺考班,和我在同一个校园里学习进取。”

    “可以啊!”向于延想也不想地点头,“这个主意不错!艾灵顿正好在扶持艺考班,师资力量雄厚、教学班底强硬——好几个老师还是我给介绍的!”

    “校长也联系过我的团队。”顾平跃补充,“他知道爸爸和妈妈在娱乐圈内的资源丰富,明里暗里地请求过几次,希望我们能给予多一些帮助。

    “本是想应付了事的,但如此看来,当成投资做也不错。”

    顾平跃虽日常天然呆,但到底还是一家之主,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更长远、更有可持续发展性。

    顾向夫夫和艾灵顿校方的关系一直很暧昧,十多年时间过去,顾向夫夫的名气和声望不再同于往日,但艾灵顿却频频遭受留学环境放宽的冲击,姿态不再高于往常。

    在校方看来,顾从决是根“定海神针”,是棵行走的摇钱树。

    顾从决那稳扎稳打的学术成绩,是招生的法宝、是老师们完成指标的神器!校方很清楚这样的小学神难得一遇,去了哪个学校、是哪个学校的幸运!

    他们给予顾从决各种优待,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这个财富小学神,就是怕哪里惹小学神、惹小学神的家长不开心了,失去这个招生大法宝。

    为此,校方多次暗示顾向夫夫投资下场——成为学校股东之一。他们认为只要顾向夫夫成为了股东,顾从决就不会跑了!

    “咱这会一口气给艾灵顿送俩优秀崽子,校长那大腹便便的老头儿,准该嘴巴笑歪!日后孩子们考出了成绩,指不定得给他们带去多少收益呢!”

    向于延如梦初醒,着急地催促老公。

    “下场!必须下场投资!

    “这会儿下场投资,三年后翻倍赚钱!”

    顾平跃轻笑:“好,听老婆的。”

    “那——”顾从决没想到爸妈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放心地确认了一下,“他的学费?”

    “爸爸妈妈都要投资学校了,你怎么还在关心学费?”向于延无所谓地摆摆手,“让校长给星星免了!”

    沈言星虎躯一震,心想这么随便的吗,你们是真当钱不是钱吧?

    “啊……”顾从决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们可以帮忙安排和准备入学手续吗?”

    “让管家去。只要有学籍资料,应该就——”

    向于延说着一顿,后知后觉问沈言星。

    “星星,是不是得给你家长说一声啊?”

    沈言星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当然是的吧?”

    向于延说得太理所当然了,弄得沈言星非常底气不足。

    沈言星心道一家人就是一家人,都是一不留神就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完全不给思考和反悔机会的做事风格!

    太干脆、太利索了。沈言星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出了躺平任安排之外,什么事都掺和不上。

    “那把你家长叫过来!”向于延再次拍板安排,“我和你顾叔叔就这两天有空,后天又该去演戏跑通告了。”

    沈言星为难:“这么突然吗……”

    “哪里突然,你这趟过来,不就是为了见家长的?小废物的家长你见过了,也该让小废物见见你的家长了吧?”

    向于延说着还打了个响指。

    “要不这样?你今晚也别回家了,就在这里住吧,省得明天还要来回跑!

    “你和废物小猪不是谈朋友吗?正好了,在我们家提前适应生活环境!”

    -

    夜晚八点,茶余饭后正悠闲的时刻。

    顾从决窝在房间里整理沈言星笔记,一一梳理着“守约补偿计划”中的小细节。

    沈言星进艾灵顿的事情,是基本敲定下来了,还存在的变数是明天的“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