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这一世,多多少少,也要为自己留一点意义。

    李牧看着岳人歌,岳人歌亦微笑地看着他。那一瞬间,李牧有一种莫名地冲动,他很想拥抱眼前的这个人,无关欲望,只是纯粹地,想要与他拥抱。李牧听到从酒吧里传来的人声,李牧仓促地低下头,“……会都要结束了。”他提醒岳人歌。

    岳人歌笑了一笑,“正好,那我们回家。”

    “可是……”李牧看见梁川从酒吧里走了出来,蓦地和对方视线相触,梁川冲他咧嘴一笑。岳人歌见状,笑道:“怎么?看起来你有话要跟梁川说。”

    李牧头皮一麻,嘟哝,“我还是先回去吧。”

    梁妈妈的暗黑人设立得稳,岳人歌内心默默地给梁川点了个赞。

    他们没有回城中村的那个小屋,而是去了岳人歌那间陈列了诸多美酒的神秘仙境。有时候李牧下班太晚,便会过来短暂地休息。更多时候,他还是倔强地坐夜间巴士,颠簸半小时回到坑坑洼洼,被遮了大半个夜空的市井中去。

    他总是这样,舍近求远,为了一点在他人看来毫无价值的东西。

    有时候岳人歌也觉得,自己在恋爱中总是太容易妥协。自己都吃不饱,还谈何工作,谈何进步呢?只能说自己是圣人转世,挂了以后能烧一缸的舍利子。

    好像是因为刚才一下说了太多,于是现在两人都不说话。

    岳人歌一直送李牧到了门口,他靠在玄关处,看着李牧换鞋,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问:“现在我还有资格进来吗?”

    李牧失笑,知道是自己怠慢了他。明明岳人歌就是这里的主人,偏偏一副拘手束脚的样子。李牧笑着让出半个身位,“当然可以,我给你拿拖鞋……”

    岳人歌挤了进来,还没来得及换鞋子,就从背后抱住了李牧。

    “干什么?”李牧觉得好笑,“喂,我提醒你,你好重。”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岳人歌的声音闷闷地,从身后传来,“李牧,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带着喟叹与无奈的,一句问话。

    李牧些微怔住,心里微微一颤,而后又是无尽的感叹。

    他遇见过很多人,都曾热烈地对他表示过喜欢。那些手段无不是过分粗糙的:送豪车,送奢侈品,怎么大手笔怎么来。

    他虽不算含着金汤匙长大,但那些东西在他看来也不算罕有。那些倾慕之心算错了李牧,唯独岳人歌与众不同。

    岳人歌不一样,他和所有人不一样。他甚至有些过分小心,因此才有这番困扰。李牧垂下头,轻轻拍了拍岳人歌环在他腰上的手。

    “这样就很好。真的。”他说,“已经够了。”

    拉开距离,岳人歌眼里已经满溢了委屈,“我总觉得还不够……”

    李牧想笑,因为岳人歌垂头丧气的样子确实像只可怜的金毛。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岳人歌的头,看着那双猫眼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呼吸像是翩跹的蝴蝶,落在岳人歌的睫毛上。

    阳光洒进屋内,仿佛铺上一层鎏金的地毯。满墙的酒瓶肃穆而立,宛如众神俯瞰为情所困的芸芸众生。虽然这是一个令人伤心的下午,但李牧还是非常犹豫和小心地,张开双臂,抱了抱岳人歌。

    “够了吗?”李牧问。

    岳人歌亦拥紧了他。他将手臂收紧,再收紧,几乎要勒得对方喘不过气来,“够了。”他低声说,“李牧,这样就已经够了。”

    --------作者说------------

    川哥在挨打的边缘伸jio试探

    第36章 就算他是坏人好了

    “所以呢?昨天你们都做了什么?”

    两条腿毫无规矩地架在茶几上,交叠着,鞋尖不停地晃荡。梁川一脸坏笑地看着岳人歌,“美人在怀,干了个爽?”

    “别乱说。”岳人歌皱眉,“被人听到了不好。”

    “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啊?”梁川奇了怪,“什么时候你都变成兔子胆了?”

    岳人歌无语。他不想跟梁川解释,他和李牧的关系还远不到这个地步。那天下午他们确实一直待在一起,但没有谈情说爱,谈的全都是酒。

    岳人歌把储藏室的帘子拉上了,因为那一排排酒基本都需要避光保存。只一抹淡淡的天光落在窗前的木地板上,仿佛最初的那个朦胧的梦。

    岳人歌转过身来,拿了一瓶酒,递给李牧,“既然现在都有空,不如你调杯酒给我喝。”

    不是客人,也不是老板,倒像是朋友。

    身为友人的岳人歌,几乎是第一次向李牧提出这样的要求。

    李牧笑着摇头,“我现在还没学会……”

    “配方不都叫你记着了?”岳人歌不赞许地皱眉,“叫你来这里,就是让你用一用这里的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