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南扯着嘴角干笑:“您说笑了,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啊!”男人打断他,“我教你也行啊!”

    宴星南想走,却被几人团团围住。

    “你在这里干什么?”沈佑霏的声音此时犹如天籁,她站在远处淡然看着几人,“还不过来?”

    那几个保镖看了一眼沈佑霏,那周身的华贵气度,和身上随便一件配饰就七位数的打扮,可不是寻常小虾小鱼。

    包厢里的交易还在继续,他们不能生事。

    几人交换了眼神,散开了宴星南的包围圈。

    “我们和这位小兄弟开点玩笑。”

    宴星南兔子似的窜到沈佑霏身边,沈佑霏看了他一眼,并不接那几人的话,全当他们不存在,转身走了,宴星南连忙跟上。

    “呸!一臭老娘们,装什么高贵!要落在老子手里,玩死她。”有人朝着沈佑霏的背影啐了一口。

    有人附和着起哄:“带我一个,一起玩一起玩!”

    那两人都压低了声音,但宴星南一向耳力惊人,他默默回头,记下了那两个人的长相。

    沈佑霏走在前面,路过一处露台,推开门走了进了冬日的寒风中。

    她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丝绒长裙,而宴星南身上的制服也没有外套,只有一件马甲,连脱件衣服给她披上都做不到。

    沈佑霏静默地立在寒风中,肩颈舒展,脊背笔直。

    宴星南默默地站在她身后,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刚才,谢谢沈小姐。”

    “你没有其他话要和我说吗?”沈佑霏没有回身,依旧背对着他。

    “呃……有的。”他斟酌着开口,“气温挺冷的,您……进屋里吧,或者我去给您拿外套?”

    沈佑霏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越发冷淡:“你去给我拿外套。”

    宴星南应了一声,飞快地转身跑了。

    沈佑霏侧目,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

    宴星南拿了外套回到露台,却没有找到沈佑霏的身影,倒是张尧笑靥如花地拉住他:“沈大小姐早走了,她给你赎了身,一会儿有人来接你。”

    “什么?”

    “瞅你那傻样!”张尧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大小姐看上你了。”

    “为什么?!”

    这么突然,他还一点准备都没有!之前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说你长得像一个人。”

    “哦。”

    第175章 番外 应是故人归(四)

    张尧像个送小姐出嫁的老妈子一样,拉着宴星南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沈大小姐算是脾气好的,也没听说有什么特殊癖好,你以后脾气别那么倔,可得把大小姐的心抓住了,抓不住心也至少多抓点钱,骨气又不能当饭吃。

    你日后必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啊,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了,多记点我的好,可别记仇啊……”

    宴星南无言以对,这场景像极了平阳公主把卫子夫送进汉武帝后宫的场景。

    宴星南被司机送到了京郊的一处别墅,霏武帝不在这座行宫里,只有一位保姆迎了出来,把他带到了二楼的主卧,递给他一套家居服,让他把自己捯饬干净,大小姐尤其叮嘱了,他身上一点脂粉气都不能留下。

    啧,这他妈还真是给帝王侍寝的待遇?

    宴星南搓澡的时候,越想越气,沈佑霏这是把现在的他当替身了?搞什么?!

    他现在该不该生气?气自己?

    这些年她找过其他替身没有?!

    该说她情根深种还是渣女无心?

    宴星南的心中有着数不尽的问号,但纠结的问题越多,反而不纠结了。

    不管怎么说,他要是不把沈佑霏x得喵喵叫,他就跟她姓沈!

    宴星南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确保自己的每一根头发都散发着致命的雄性荷尔蒙,还做了半个小时的俯卧撑。

    但那天晚上,沈佑霏没有来别墅,把他气得够呛,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没有睡着。

    第二天,宴星南早饭都没吃,气哼哼地揣了自己的身份证去了南城分局。

    地址没有变,但周围的建筑物几乎都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南城分局也在十八年的时间里被翻新过两次,一切都变了,可一切又像都没变。

    分局对面还是一排早餐店,宴星南像很多年以前,买了四个大肉包三根油条两杯豆浆做早饭。

    他啃着大肉包站在大门前,仰头望着警徽,不知道该从哪里感慨好。

    眼睛一闭一睁,十八年过去了。

    观棋烂柯,大抵如此。

    他一口气喝完整杯豆浆,将手里的塑料袋豆浆捏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他准备过马路再买个煎饼填填缝,迎面走来的短发女孩喝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