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荀这次月考明明有进步,秦俊清却也没多提一句,上来就是数落,这一点也让秦荀心寒。

    秦俊清被秦荀呛了下,有点恼,他使劲压了压,刚想跟秦荀理论,秦荀又火上浇油道:“画不好就是画不好,去哪里都一样。”

    秦俊清一听,火气就噌地窜了上来。

    “什么叫画不好就是画不好?老子花那么多钱供你读书,一句学不好就算了?!”

    秦荀耸肩,知道自己今晚是清净不得了。

    两父子的谈话最终以争吵告终。

    秦荀早就习惯了秦俊清的脾性,只一味坚持己见,不欲与他有过多争论。想当初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多年来受不了秦俊清的专制而提出的离婚,秦俊清却固执地以为是她变了心,最后两人落得个不欢而散。那时候,秦荀家中总是充斥着着争吵,秦荀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不了作业,就弹弹吉他,看看漫画。

    母亲离开后两年重组了家庭,又生了个男孩儿。秦荀口中的“表弟”,其实就是这个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母亲有了新的家庭后和自己逐渐疏远,父亲又心硬地像铁,除了学习别的都不过问,才逐渐形成了两父子如今的相处模式。

    “反正我不换画室!我哪里都不去!”秦荀站在房间门口冲楼下的父亲吼道。秦俊清气极反笑,冷冷地嘲讽:“你要考不上大学就给我复读!反正你哪里都不想去,正好复读多待几年!”

    秦荀嘭地拉上门,将点了一身火的秦俊清关在外头,炸了一身刺的自己关在里头。

    空气突然安静,一股难言的孤独与疲惫猝不及防席卷而来。

    秦荀有片刻的窒息,心脏和鼻尖都略有些酸胀。

    他暂时无心画作业,将手机电插上,打算休息会儿。

    “到家了吗?”

    屏幕上闪过刚才舒年发来的消息,秦荀眼睛亮了亮,点开来看。刚才秦荀因为手机关机没回,屏幕显示舒年五分钟后又问了一句:“你不会睡着了吧?等作业做完了再睡啊。”

    秦荀情不自禁笑了一下,他似乎能想象,舒年在屏幕对面,以为自己又不认真画画而皱着脸有些苦恼的样子,心情奇妙地明亮了一点。

    秦荀回复道:“请大大放心,我正在做作业,做完才睡。”

    秦荀本以为舒年不会及时看到,谁知这条才发过去,便显示对面正在输入。秦荀等了好一会儿,最后舒年发过来的,居然只有一个“嗯”字。

    秦荀看着这个嗯,又乐了。

    所以之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老半天,是想说什么?

    秦荀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了,两个人还醒着。

    “提前道晚安。”秦荀按下语音,对舒年说道,“晚安,黏黏。” 。。。

    “晚安,黏黏。”

    “晚安,黏黏。”

    舒年洗漱完躺在床上,插着耳机将秦荀这句语音翻来覆去听,脸上红扑扑的,兴奋到从这头滚到另一头。

    “会不会有点变态啊?”

    舒年突然反省。

    一秒钟后。

    “那再听最后一遍就睡觉。”

    舒年又再次点开语音,耳机里再次传来秦荀的声音。

    “晚安,黏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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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叛逆少年·荀

    第25章 扎根十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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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画室之前,梅梓在十六中的同级生中,也算小有名气。

    成绩好、自来熟算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是,梅梓同学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超强第六感,总能在第一时间打探出本班甚至本年级最新的八卦小道消息——某班班长和某班文娱委员眉来眼去、语文老师和地理老师和数学老师的爱恨情仇、食堂大妈与保安大叔暧昧不明等等,十六中的大事小事,可以说是尽在掌握。江湖人送外号“小灵通”,就算人已不在十六中,十六中也仍旧存在梅梓的传说。

    最近,在画室闭关的小灵通梅梓,似是发现了某些不寻常的现象。

    陈滟滟不用说,自大姨妈送红糖水事件之后,她和隔壁琴行蔺佑欢的关系越来越好。只要蔺佑欢在琴行,陈滟滟必然不在画室,陈滟滟回来时,蔺佑欢也会将她送到画室门口,就这几步路的距离,也要念念不舍依依惜别,差点就把“有奸情”写在额头上了。

    “这必然是耍起了啊。”

    梅梓朝靠在画架上闭目养神的李成峰嚷嚷道,李成峰极度不耐烦地抬头给了他一个调色盘:“你要实在闲的发慌就帮我把这玩意儿洗了,我积三天了。”

    “噫!”调色盘面上一层厚厚的颜料像糊在墙上又被晒干的腻子,梅梓不忍直视,嫌弃丢开。

    陈滟滟这一对是再明显不过了,真正让梅梓拿不准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