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峰还盯着舒年,他跟舒年使了个眼色,下巴朝着陈滟滟的方向扯了两下。舒年疑惑地皱了下眉头。

    李成峰掏出手机跟舒年发了条消息:“你去看看陈滟滟怎么搞的呗。”

    舒年看着屏幕上的字,下意识歪了歪头,不解回复道:“你怎么不去问?比起我,你和她更熟吧?”

    “哎呀,你不知道。”

    “她最近可奇怪了,这方面的事从来不跟我说。”李成峰双手合十,朝着舒年拜了一拜,“她就服你,拜托了舒大大。”

    舒年无语。什么叫就服我?我做什么了?

    但陈滟滟现在的状态,舒年有时也会生出些许的不安与担忧。于是他叹了口气收回手机,拿着剩下几根烟花棒,蹲在了陈滟滟旁边,和她并排朝着江面。

    “舒年?”陈滟滟喊了他一声。

    “借个火。”舒年朝他扬了下手里的仙女棒,借着陈滟滟手上的火星点燃了。

    两人挨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了会儿烟花。舒年先尝试打了打腹稿,觉得酝酿地差不多,便开口问道:“心情不好?”

    陈滟滟倒也没想刻意隐瞒,嗯了一声。

    “是因为什么呢?”舒年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不用勉强。”

    陈滟滟又嗯了一声,两人便陷入了沉默。舒年并不着急,他也不是非要陈滟滟向他倾诉什么,只是觉得像这样两个人待在一起,或许会比独自内耗要好一点。

    “其实还是之前的事情,但不完全是。”陈滟滟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舒年点点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在发现自己居然遇上这种事的时候,我是真的恶心的不行,一心就想打他一顿。所以或许我处理这件事的手段不是那么理性吧,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后悔的。只是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其实,还没能那么快就放下他。”

    “你说他凭什么呀,我那么喜欢他。”

    舒年侧过头,悄悄观察陈滟滟的表情。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单纯地在讲述跟自己无甚关联的某个人的故事,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拇指似乎隐忍地发挥了些力道,手上的仙女棒不堪忍受地弯曲了下去。

    如果还是因为蔺佑欢的事,舒年便觉得有点头疼了。因为严格说来,他并没有安慰失恋女孩子的经验。之前竺樱失恋,他都是一声不吭先陪人哭,再听她大骂男人,最后施加一波嘲讽以激励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学习上,完事。

    但陈滟滟的话,显然不能用这种方法。

    舒年听着陈滟滟念叨,心里思考着恰当的措辞,目光下意识去找寻秦荀的身影,转头不经意间望见许恬似乎叫住了他,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便沿着江滩朝稍远处的地方去了。

    “?”舒年明显顿了顿。

    与此同时,陈滟滟又说:“但说到底真正令我心烦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舒年注意着秦荀和许恬,嘴里适时说:“什么?”

    陈滟滟说:“就是我我联考,可能考差了。”

    陈滟滟颓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这些旁的东西影响,必须调整心态面对这场考试,但偏偏又不是马上就能回到过去的状态,扭扭捏捏这点也让我非常膈应,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不觉得,临近考试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用心画画了,等上了考场,本来心情就不好,又紧张,心里乱糟糟的,画面居然也是乱糟糟的,怎么改都改不好。”陈滟滟有些颓废地将仙女棒的残骸扔在地上,抱住膝盖看向舒年,见他没有回话,问道,“舒大大,你在听吗?”

    舒年:“在听。”

    舒年在听,但思绪又不可避免地被分走一半,到了秦荀了许恬的身上。

    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难怪之前董王说,不反对早恋,但也不支持,因为谈恋爱绝对会分出精力,使自己无法专注在应该专注的地方。”

    有什么话一定要避开人群说吗?

    “尤其是高三,真的不能分心,一分心,满盘皆输。”

    许恬和秦荀

    “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真想穿越回两个月前把自己敲醒。”陈滟滟说着说着捂住脸哀嚎,用手肘抵了两下舒年,“像现在这样还不如干脆复读好了!舒年你说我要不要复读啊?啊?早知道就不谈恋爱了!越想越亏!”

    陈滟滟这样跟个小孩儿似的耍赖,舒年只得无奈地薅了一把她的脑袋,用哄佟童的语气道:“结果还没出来,你也不要太悲观。”

    “辣鸡男人,毁我青春。”陈滟滟最后愤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