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啊。如果我是校长,想你这样的人才肯定考都不用考的,直接就抢过来供着了。”秦荀哄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才不是菜鸡,你可是大大。放心吧,校考之后肯定有好学校争着抢着要你,真的。”

    舒年刚才瞬时爆发的情绪这会儿已经收地差不多了,听秦荀这么讲,甚至还嗤地轻笑了一声。但看秦荀的眼睛里充满信念感,笃定地样子甚至不像是在开玩笑。舒年有些摸不准他究竟是在哄自己还是真的这样认为,脱口骂他说:“你有毛病啊?”

    秦荀笑说:“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画的最好的那个。”

    “”

    或许这人这么说只是单纯地安慰自己,之后转头就忘了,并未真的放在心上。但是舒年居然还是从秦荀的这些话语中找回了一些信心与勇气。可能这次自己真的很失败,但至少在面前这人的眼里,自己还是优秀而强大的。

    舒年没动,秦荀竟就真这样一直抱着他陪着他。待到舒年自己消化情绪整理心情,抽泣渐止后,秦荀才微微松开舒年,单手捧起舒年的脸。

    “不哭了?”秦荀带着笑意问。

    舒年拍开他的手说:“不哭了。”

    秦荀笑:“那还难过吗?要不再抱会儿?”

    “你不用把我当成小孩子哄。”舒年使劲拍了下秦荀的肩,“我没那么脆弱。”

    反正舒年的目标学校也不在联考的范围内,像九大美院,还有一些专业的设计院校和综合类大学都是需要通过校考才能进入的,他只需专注接下来的考试,便可迎风翻盘,一雪前耻。

    短暂的郁闷过去,舒年心里甚至燃烧起了比以往更加强盛的斗志。

    舒年擤了擤鼻子,面前秦荀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舒年问他:“你是要走了吗?”

    秦荀:“还没到时间,我能跟你再待一会儿。”

    “回学校?”

    “不回。今天周六,跟以前的同学约了打台球。”

    “哦……”舒年不知为何不大想听秦荀在外花天酒地的内容,换了个话题问,“对了,你查分了吗?多少?”

    “嗯”秦荀没直接回答,他先反问舒年:“舒大大猜一下,我大概能得多少分?”

    “……啊?”

    回想起之前所见秦荀的绘画水平,舒年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舒大大不想猜,舒大大甚至觉得有点为难。

    “……220几的样子吧。”舒年斟酌着说了个相对可行的数字,但实际上舒年自己都不信秦荀能拿到这样的分数。

    “没想到你对我还挺有信心的嘛。”果然,秦荀说,“实际上我只有210,非常惊险的过了本科线。”

    “刚好210?”

    “刚好210。”

    在得知结果的这一刻舒年甚至松了口气,最后一段时间他没怎么关注秦荀的绘画学习进度,差点以为他连本科线都过不了。

    “虽然说是在分数线上蹦迪吧,但只要过了就好。”舒年拍拍秦荀的背安慰说,“接下来只需要再过高考的艺体本科线,应该能选个还算不错的院校。”

    “这个就不知道能不能过了。联考能过我都觉得自己算走运的了。”秦荀无所谓地耸耸肩,“随缘吧。”

    “随缘吗。”

    听到这声“随缘”,舒年脸色黯淡下来,对着秦荀欲言又止,拳头松开,捏紧,再松开,最后他颓然道:“算了。”

    秦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说什么?”

    舒年摇摇头:“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再说不过是重复而已。何况我……”

    我没有资格管你。

    两人短暂地沉默片刻,秦荀问道:“舒年你有目标学校吗?或者目标专业?”

    “有。”提到目标和梦想,舒年不假思索道,“我想学动漫。学校目前还没想好,但是要专业好一些的。比如中传,校考我会去。还有央美,清美,我也想去试一试。”

    秦荀思索着点点头:“挺好的。想去首都?”

    “对。”

    “那我们两个到时候可能会隔的很远。”

    隔的很远。

    秦荀开玩笑似的朝舒年说:“苟富贵,勿相忘。”

    舒年感觉自己被什么拉扯了一下,很多东西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舒年很矛盾,他的理性和他的本能总是在对狙,就像现在,他的理性告诉他,没用的,自己说话他又不会听,你算什么,又能做什么?本能却又叫嚣着,不行,不想就这样算了,还可以尝试着再拉一把。

    他不想这样。

    秦荀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两人可以离地更近,他们也许还会有别的可能,做一辈子朋友也好,让这段暗恋不知终点地持续下去也好,总之是,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