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垂眸一看,便看到了酣然入睡的罗雁声。

    他看不见罗雁声的脸,但能感觉到他靠在自己身上,胸膛匀速起伏着。

    微微侧过头,隐约能闻到罗雁声身上的气味。

    淡淡的,像夏天的西瓜汽水。

    罗雁声睡了整整一节课,直到放学时候,李文克起身动作太大,不小心撞到宋矜的桌子才把他给惊醒了。

    罗雁声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惊慌地问:“地震了?”

    宋矜撩起眼睛,横了李文克一眼。

    李文克忙弯下腰道歉:“没有没有,我起身这股劲太大了。”

    罗雁声揉了揉眼睛,这一觉睡得他腰酸脖子疼,“放学了吗?”

    “嗯。”宋矜点头应了一声,又问:“还困吗?去我宿舍睡一会儿?”

    “没事,不困了。”罗雁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二人说:“你们先去食堂吃饭吧,正好我也去看看,我担心陈扬忙不过来。”

    闻言,宋矜眸光下滑,问:“以前你不也是一个人?”

    “害,反正我也没吃饭,顺便去看看呗。”

    三人同行来到食堂,一楼人满为患,几乎看不到空的位置。

    于是三人来到二楼,宋矜让罗雁声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和李文克打了三份饭过来。

    罗雁声正好饿了,看二楼人也不是很多的样子,便心安理得地和他们坐下来吃饭。

    吃完饭,罗雁声收拾好餐盘,他合计着自己替陈扬一会儿,就对宋矜二人说:“你们慢慢吃,我去窗口找陈扬。”

    宋矜慢条细理地咽下喉咙里的东西,问道:“你不去找校长吗?说我回家住的事。”

    “嗯?”李文克听到这里,抬起满面油光的脸,“宋矜你要回家住?为什么要罗哥去说?”

    宋矜不咸不淡扫他一眼:“他赶走我继父,不该管我吗?”

    罗雁声:“……”

    宋矜不提醒他还真忘了这事。

    罗雁声睡了两节课良心有点不安,本想去帮陈扬一会儿,但陈扬一个大老爷们多干点活儿应该没关系。

    “那行,我去找校长,你们慢慢吃。”罗雁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拿着餐盘离开了。

    李文克埋头刨了两口饭,他越想越不对劲。

    宋矜不是说他继父变了才不让他去打工吗?怎么又会自己灰溜溜地跑了?而且回家住这事儿,怎么想也不应该落到身为邻居的罗雁声身上吧?

    难道……

    李文克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突地抬起头,壮起胆子问宋矜:“罗雁声是不是你继父?”

    宋矜动作一顿,脸色却十分平静,斩钉截铁地说:“不是。”

    “哦……”

    李文克没想到他回答得那么快,居然一点都不犹豫,看来是自己想错了,可能罗哥天生就比较喜欢多管闲事吧。

    从食堂出来,罗雁声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儿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干爹,快开门儿,儿子找你有点事!”罗雁声推开窗户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老校长靠在躺椅上小憩,两条腿高高叠在办公桌上,被罗雁声这一嗓子吼得心脏差点没跳出来,整个人都往下缩了一截。

    “你个死小子,能不能别总是咋咋呼呼!我以后要是归西了都能被你从棺材里吓出来!”

    老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办公室大门,抬手就往罗雁声脑袋招呼一巴掌。

    罗雁声乐呵呵地挨了一巴掌,还觍着脸在那儿笑。

    “呸呸呸!干爹,你大中午说什么胡话?你少抽两支烟绝对长命百岁,说不定以后还得白发人送我这个黑发人呢!”

    罗雁声推着他走进办公室,“干爹,快来坐。”

    校长老头儿斜了他一眼:“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把人扶到椅子上坐着,罗雁声转身就给他倒水泡了壶茶。

    “干爹,你这话说的,我来找你就非得打你的主意?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孝敬孝敬您老人家?”罗雁声把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尝尝我的手艺。”

    老校长睨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你还没打歪主意?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有病吗,动不动就爱抽抽,你在学校快一个月了,怎么没见你抽过?不仅如此,你还有闲工夫给我到外面兼职?怎么的,嫌我这点儿工资养活不了你和宋矜?”

    卧槽?

    露馅了?

    罗雁声从旁边勾了凳子坐到老校长身边去,讪笑道:“干爹,你都知道了?”

    老校长冷哼一声,说:“你当我傻?我好歹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四五十年了,还能看不穿你那么点儿小心思?”

    “干爹!我那也是没办法啊,总不能真让宋矜这么小的孩子出去打工吧?”既然已经露馅了,罗雁声打算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