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克疑惑道:“那牙刷怎么还有两支?你早晚各用一支牙刷?”

    罗雁声咬了咬牙,这破小孩,平时不见你这么机灵?

    宋矜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不行吗?”

    李文克吓得往罗雁声背后蹿,嘟囔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生什么气嘛?”

    “怂。”陆川嗤笑道。

    “关你屁事!”

    见李文克被转移了注意力,罗雁声松了口气。

    中午给他们炖了点汤,烧了几个菜。

    吃饭时,估摸隔壁王婶已经吃饱喝足收拾好了。

    她拖着椅子往围墙下一坐,张口就来:

    “我这废物儿子啊,人家都是好死不如赖活,我看你就是好死不如烂死。”

    “人长到这么大,对国家没有贡献,一把大年纪了,一点成就都没有。钱,钱挣不到;女人,女人找不到;能力,能力又没有?你说你活这么大岁数有什么用?枉费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四人正在吃饭,听见这话,陆川把筷子一摔,骂道:“她有病吧?她有毛病吧?”

    李文克抖了抖肩膀,“好可怕,我要是天天被她这么骂,我早就离家出走了。”

    罗雁声摆了下手,示意他们继续吃,“她更年期了,不用管。”

    陆川一想觉得有道理,“她这个年纪是该更年期了。”

    “就当听相声,我早就习惯了。”

    李文克笑道:“罗哥,你还挺会苦中作乐的。”

    “人生嘛,酸甜苦辣不都挺有意思的。”

    宋矜安静地坐在罗雁声旁边,对几人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只是在罗雁声时而的长篇大论时,提醒他吃口饭再说,就像陪贪玩的小孩吃饭一样。

    “罗雁声,你手艺确实不错,就是味道不够重,再辣一点就好了。”陆川道。

    罗雁声叹了口气,说:“我也想吃点辣的,可惜某人不让啊。明明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天天干涉我这个成年人的事。”

    宋矜垂下长睫,给他夹了一块肉进碗里,淡淡道:“那你别喊胃疼。”

    陆川哂笑一声,筷子使劲地戳了下碗底,“那也得你愿意被他干涉。”

    李文克心里有点不平衡了,他放下筷子,问宋矜:“宋矜,你知道罗雁声爱吃什么吗?”

    宋矜道:“鱼。”

    “哪种鱼?”

    宋矜抬眸瞥他一眼,似乎嫌他多嘴了。

    可最后还是回答道:“他不喜欢吃咸鱼,其他的都可以接受,最喜欢小黄花鱼。”

    “那我呢?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李文克指了指自己,一脸期待。

    “肉。”宋矜道。

    “什么肉?”李文克不依不饶追问。

    宋矜被问得有点不耐,不想回答了。

    罗雁声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猪蹄,说:“什么肉你不爱吃?”

    李文克歪了下脑袋,憨笑一声,“那倒也是。”

    陆川问:“你为什么喜欢吃小黄花鱼?”

    “便宜。”宋矜道。

    陆川眉头一拧,心想我又没问你。

    “知我者宋矜也!”罗雁声拍了下宋矜的肩膀,“当然是因为它便宜又好吃了。”

    “跟只猫似的。”陆川笑道。

    隔了片刻,他又问:“那宋矜呢?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李文克思索半晌,说:“宋矜吃东西好像不挑,都能接受。”

    “他不吃香菜,一根也不吃。喜欢吃的嘛……”

    罗雁声停下想了想,他发现宋矜并没有表现得喜欢什么东西。

    “别想了,你做的我都喜欢。”

    罗雁声听得心花怒放,拿脑袋蹭了下他的胳膊,“我家宋矜最好了。”

    李文克:“……”

    他发誓,他要是像罗雁声一样去蹭宋矜的肩膀,宋矜能把脑袋都给他拧掉。

    陆川瘪嘴,又用筷子狠狠戳了两下碗底,嘀咕道:“嘴还挺甜的。”

    吃完饭,罗雁声发配干得最少的李文克去洗碗。

    这时,隔壁王婶还在坚持不懈地念叨。

    陆川问道:“她这么奚落你你都不生气?”

    罗雁声坐在自己专属的宝座上,一边品尝凉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做人啊,就是大度一点。她说你两句怎么了?你又不能少两块肉。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呐,都要向我学习,与人为善知不知道?”

    陆川似乎被罗雁声说服了,看他泰山崩于眼前的稳重,点了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

    “是吧!”

    经历过在宋矜面前的丢脸,一见陆川被自己打动,他立刻高兴地坐起身来。

    “没想到你还有点成年人的样子。”陆川道。

    “那当然了!”

    “与人为善?”宋矜站在罗雁声右手边,闻言轻轻睨了他一眼,“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