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再说话。

    因为雪树怕一开口就……忍不住想怼他。

    背她竟然只是为了训练,那跟凯背她有什么区别。

    雪树越想越气,“喂,快把石头放下来。”

    “……”好像生气了。卡卡西怔着张脸,手握得更紧:“……不放。”

    “为什么?”雪树觉得就算当工具人,也不要给卡卡西当,于是朝他脖子上弹了下,后者不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快放我下来,我觉得凯更适合用这种方法训练。”

    她刚说完,卡卡西就停下脚步:“你要给凯背?”

    他的声线比平时多了些低沉暗哑,那一刻,雪树竟然觉得卡卡西很危险。她人还在对方背上,生怕对方一生气就直接扔人。

    片刻,她听见卡卡西又开口了,这次是喊她的名字。

    “雪树。”

    少年将她往上提了提,再次迈脚,“你是我未婚妻。”

    雪树心头一晃。

    “未婚妻”这个词,卡卡西今天说了两次,可两次的感觉完全不同——如果第一次是撩人,那这次就是……郑重。

    她突然想到这个词。

    “卡卡西桑。”雪树脸上的热气后知后觉腾起,烫得面色绯红,她庆幸此时黄昏西下,有炙热的夕阳打在脸上,这样就算对方回头注意到也能将心动赖给天空,“你……你真把我当未婚妻啊。”

    她感觉到卡卡西肩膀一僵,估计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问。

    “……算吧。”

    雪树“哦”了声,没再开口,其实心里都快爆炸了。

    他居然……是把自己当未婚妻的。

    为什么?之前不还怼她?难道自己跟卡卡西之间不是纯洁的队友关系?而且卡卡西……好像也没多喜欢她。

    难道是太传统了?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绊住了脚步?

    行吧行吧。

    雪树一时间脑子也混乱了,趴在卡卡西背上不再说话。

    两人安静走了一段路后,雪树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一直在前面带路的水门老师和凯不见了。

    ?

    “卡卡西,我们好像掉队了。”雪树有些担心。

    “没有。”卡卡西一贯的冷淡语气,“我知道位置。”

    雪树没再怀疑,过了会儿,卡卡西停在了一家药店门口。她愣了下:“不是去住的地方?”

    “先买药。”卡卡西说完就往药店门口走。

    雪树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膝盖和手肘上的擦破伤,毕竟也是小伤,疼完就没再注意,“你怎么了?要治脑子?”

    “……”

    卡卡西没理她,应该是被气到了。

    进了店,柜台前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年级比他们稍微大点,微笑道:“请问需要什么?”

    雪树率先一步:“他要治脑子的药。”

    女生:“……”

    卡卡西:“……”

    他冷着脸,礼貌又疏离:“请帮我拿一些棉签和消毒的药。”

    雪树这才反应过来。

    是……给自己买的药吗?

    竟然对她这么好。雪树凑到卡卡西耳边:“不用了,现在不疼了。”

    卡卡西嘴唇动了下,似乎刚要说什么,这边就被女生打断,她迅速给将棉签和药装进袋子里,“你好,已经装好了。”

    “谢谢。”卡卡西付了钱,背着雪树离开了药店。临走前,雪树听见女生小声对她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啊……”

    “……”

    雪树想开口告诉对方卡卡西不是她男朋友,但那句话像是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两人出了门,很快就到了住的地方。

    水门老师和凯在楼下大厅等他们,青学给他们安排了三个房间,两个单人间和一个双人间。

    雪树自己一间房,拿上卡卡西给的药进了房间。

    她疲惫一天,将药放在桌子上后就去浴室洗漱,出来后将头发吹得半干就躺在床上。虽然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但雪树怎么都睡不着。

    脑中不断浮现着卡卡西那句话——“你是我未婚妻”。

    来回循环了好几次。

    雪树越想脸上越热,卡卡西……究竟怎么看她啊,还是说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不会吧。

    就那副欠揍的模样,估计除了他自己,谁都看不上吧。

    雪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刚躺下,放在一旁的通信符就响了下,她以为是红给自己发来的,结果打开一看——

    【卡卡西:药涂了吗?】

    雪树惊讶,其实这些都是小伤,她本来就是疤痕体质,就算撞到一下有时候也会破皮,从小到大习惯了所以也没在乎过。可卡卡西似乎不这么认为。

    好像……会很在乎。

    她不自觉翘着嘴角,默默将药拿过来,认真往伤口上涂了一编,准备给卡卡西回复时,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通讯符,好像还可以发照片吧。

    另一边,卡卡西懒散靠在床头假寐,却时不时睁开眼,目光落在放在一旁的通信符上。

    连凯都看出不对劲了:“你不洗澡吗?”

    卡卡西:“等会。”

    消息已经发出去十分钟了,对方还没回复。

    他渐渐焦躁,开始坐不住。

    凯忍不住:“你——”

    卡卡西顿了下,以为他发现了,刚要开口,就听凯接着道:“你要去厕所吗?”

    “……”

    “放心,我不告诉别人,卡卡西也会上厕所,所以,你大可放心去上。”凯还很贴心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一脸“我懂不懂你”的表情。

    “……”

    卡卡西朝他翻了个白眼。

    通讯符突然连响三声,他的心脏也跟着乱跳。

    一秒都没耽误,卡卡西迅速点开——

    【雪树:都涂好了,不然你检查一下。】

    【雪树:图。】

    【雪树:图。】

    那两张图毫无遮拦暴露在卡卡西眼底,就算用通信符拍出来的照片像素再低,他也能看出里面是什么——雪树受伤的膝盖和胳膊被涂上了红药水,白色和红色两种颜色极具反差,令卡卡西心头发烫。

    她怎么能给他拍这种照片!

    凯见卡卡西在看过通信符后,脸肉眼可见的涨红,惊讶又好奇,于是凑过去,正好不小心瞄了眼——

    凯:瞳-孔-地-震。

    卡卡西:“?”

    凯震惊:“你出来做任务——”

    “?”

    “竟然看这种东西?!”

    “……”

    “还不带我?”

    “……”

    卡卡西额角抽了下,冷冷憋出一个字:“滚。”

    雪树没想到自己发了两张照片会引出另一边强烈的误会,她很久就睡着了,一夜睡得很沉,早上自然醒来。

    这里住宿还提供早餐,是自助形式。她下楼的时候,卡卡西和水门老师已经在大厅了,水门老师冲她打了个招呼:“雪树!这边。”

    雪树已经给自己挑好了一碗粥和两串团子,又加了个橙子,她坐过去,朝四周看了眼:“凯呢?”

    “还没醒。”

    卡卡西的声音又低又哑,还散发着冷气。

    水门老师笑道:“估计是昨天累了。我去喊他,你们先吃。”

    说完就将空间让给了这对小情侣。

    雪树往嘴里塞了个团子,发现对面人碗里只有一小团意面。吃这么少?她将目光往上易乐协,惊讶看到,卡卡西平时那张白皙的脸上,多了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一副“我没睡好,别惹我”的表情。

    ?

    这是怎么了?

    按说昨天运动那么久,应该睡眠很充足才对啊。雪树心想这人又不会做噩梦然后不停洗手了吧,关心道:“你做噩梦了吗?”

    “没。”

    冷气。

    “那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困?”雪树凑近,挑起一边眉,“哦,你该不会——”

    “……”

    “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

    作者有话要说:卡卡西:你还敢说。

    背后默默保存。

    这是老婆的膝盖和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