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地方啊能让小楼安全的长大。”

    “我知道了,一定像小哪吒冒险一样,突破重重障碍才能找到爸爸妈妈。”

    小小的南楼低下头,“可是,没有爷爷在我身边我害怕。”

    他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老人把小南楼拥在怀中,“爷爷一直在小楼身边。我家小楼是个男子汉了,听爷爷的话好不好?”

    “好。”

    小南楼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擦拭爷爷脸上的泪,一边擦一边呼呼,“妈妈说只要有人哭的话呼呼痛痛就不见了,爷爷不要哭了,小楼听爷爷的话。”

    爷爷只是搂着他不说话,爷爷的身体微微颤抖。

    南楼伸出稚嫩的双手轻柔的拍爷爷的肩膀然后环着他。

    后来他被秘密送到李家村,那个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地方。

    小南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学习,然后经历很多很多困难就能见到爸爸妈妈。

    但是小南楼心里还在满怀期待,他期待着父母突然的出现。

    他的期待并没实现,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的孤独感、格格不入的环境和满是血迹的梦。

    在北城学校里有很多的小朋友和他玩,在家也有皓子和陈晏找他玩再不济还有佣人阿姨。

    他从来不缺玩伴。

    但在这里他一无所有。

    小宝月第一次见到南楼的时候,他正被一群小朋友推搡,垂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散落一地、惨不忍睹的玩具。

    女生小时候总是比年龄相仿的男生个子高,小宝月随手捡到一根棍子把周围的小朋友赶跑了。

    那个比自己年纪小却比自己高的小姑娘,捅了捅他的小梨涡,“你好笨哦,都打不过他们,你认我当老大我保护你怎么样?”

    他拒绝了。

    后来诸如此类的事经常发生,每次都是这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替自己解围,在后来小宝月背着他走了几公里。

    最后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认一个小姑娘当老大。

    天空泛起鱼肚白,南楼终于有了一丝丝困意。

    ……

    宝月上班摸鱼上网,从小她就知道南楼的睡眠质量不好,两人一起交往后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昨天视频却看到他眼底熟悉的乌青。

    他这段时间一定没有休息好。

    几个月前宝月预约的一个中医专家号今天终于预约成功了,她决定先去问问什么情况。

    办公室几位老师正在闲聊,看到宝月拎着包推开门,晓晓扭过头问,“宝月,干嘛去?”

    “出去一趟,有事电话联系。”

    宝月和晓晓的画室离住的地方不太远,爷爷送的那辆大奔只能在车库落灰。

    天气转凉,梧桐树泛黄的树叶飘飘洒洒的飞落下来,宝月裹紧身上的风衣往医院走去。

    年迈的专家扶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病历,“李宝月,女,23岁,失眠。”

    宝月点点头,“对,我经常性的失眠……”

    然后把南楼的症状说了一遍。

    “伸出手。”

    宝月听话的伸出手,专家仔细把脉后摇摇头,“年轻人没事来什么医院啊?”

    筋脉有力,脸色红润,一点毛病都没,非要找一点毛病的话那就是胃不太好。

    “医生不好意思,是我男朋友一直失眠,但他没时间来看的。刚才我描述的就是他的症状,您看能诊断出来吗?”宝月满眼祈求的看着医生。

    “胡闹,这里是中医不是什么劳什子科幻电影,中医最重要的就是望闻问切,没看到人怎能随意诊断。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宝月的眼神黯淡下来,真的不行吗?

    医生看着这么好看的和自己孙女年纪大小相仿的姑娘马上就要哭了,想起小孙女顿时心软安慰道,“规定就是规定,但我听你刚才描述的心里大概有了推论,不过具体还要看到真人,你记得下次把他带来。”

    “谢谢你,医生。”

    宝月打起了精神,冲着医生道谢后离开。

    回去后又挂了这个专家号,不过需要等到下个月。

    下个月一定要拉着南楼来看。

    宝月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南楼的失眠治好,南楼的那些症状还是威逼利诱王皓才得到的一些信息。

    第二天,宝月开着大奔来到安山寺,认真而真挚的跪拜佛,还特意求了几个开过光的符。

    安山寺最高处有一颗年代久远的许愿树,上面挂满了平安符。

    红色的丝带随风飘动,自由而美好。

    宝月虔诚地把平安符系在树梢上。

    有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注视着宝月,直到她离开,男人挑起宝月刚刚挂的平安符看了一眼。

    平安符上写着:望上天保佑南小楼平平安安,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