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雷斯伊德这家伙怎么盖被子不盖肩膀,不知道这样老了以后容易肩膀疼咩?

    还得本大爷操心他……

    终于把被子盖好的帕夏吐出嘴里的布料,无语的瞅了眼床上睡觉的家伙。

    可看了一眼后,它的目光便再也离不开一样,目光细细描绘雷斯伊德那张混杂着童真纯粹的天使面容。

    浓长翘起的睫毛,让他像个精致的玩偶,长不大的孩子。

    而单薄的嘴唇哪怕睡觉也紧抿出冷漠的弧度,又让他好似不近人情。

    啊,不是好似,这家伙就是孤傲的跟什么似的,也没几个朋友。

    毒舌!面瘫!怪力!

    瘫着脸开黄腔开的能让追求他的小姑娘面红耳赤,气愤离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这张脸给骗了……帕夏轻轻摇晃着尾巴尖,忍不住凝视着他轻笑。

    轻笑过后,已经不是黑色亚裔的眼睛,流露出太多太多属于人类的感情。

    不舍,怀念,复杂的叫人心里头酸涩。

    “嗷~”

    三年了。

    你还好吗?雷斯伊德……

    虎子小声说着,将自己大大的脑袋搭在男人的枕边,小心不让自己长长的胡子碰到他的脸,这一瞬间,帕夏真的想蹭蹭他。

    “呼噜……唔……”

    差点发出大喵专用撒娇呼噜声的虎子猛地停下,两只爪捂住嘴巴。

    见人没被它的‘帝王引擎’吵醒,才放下心。

    “呼~”

    吓死虎了,差点现在就暴露!

    放松下来的虎子又看了会儿人,靠的近也就看的仔细,所以帕夏很快发现了白天不曾发现的东西。

    例如深深眼窝下的青黑,干裂起皮的嘴唇。

    虎子怔了怔,脑海中浮现出雷斯伊德在自己驯鹿被吃后,拖着行李和雪橇走了好远的山路的画面。

    呃……他都这么惨了,我还准备吓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咳,虎头虎脑的大脑斧局促地踩踩爪,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丢丢过分。

    虽然咱现在不是人了,可总该对熟人留点人性不是嘛。

    ……要不然……今天就别搞他了。

    本来就没休息好再受到惊吓,万一病倒了怎么办?脑血栓了怎么办?心梗了怎么办?!!!

    越想越害怕,帕夏胖虎惊恐脸的摇头,瞅着雷斯伊德心惊肉跳。

    反、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还是让孩子好好休息补补身体吧!

    它赶紧又低头咬住被角,费劲用自己的下巴给男人压压被子,转头蹑手蹑脚检查了一下烟囱的通风情况和火炉电炉的开关。

    老妈子似的一切正常,才边想着明天要起早给雷斯伊德抓只鹿补补身体,边退了出去,临行前还不忘关门。

    要不是门是从里面锁的,帕夏都想帮他锁门了。

    然鹅就算如此,为了不让野生动物闯进来,它还费力拖了根木头,放在门口前挡一挡。

    做完这一切的虎子嗷呜嗷呜好心情的哼着歌离开了。

    可等乐于助人的憨憨虎离开后,床上的男人却沉默坐起身,眸子静静看向房门的方向,转而低头看着滑落下去的被子。

    轻而保暖的羽绒被一角,被某只虎子的口水洇湿了好大一块。

    也许是它的牙齿太锋利了,还给人家被子扎了个小洞,白色的鸭绒隐约从里面露出来,羞涩的挥动着纤细的毛毛。

    雷斯伊德看着那个小洞好久好久,眉心微微聚拢。

    【帕夏,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破洞裤缝起来?】

    【因为冷啊。】

    【可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但它冷啊!穿什么漏洞裤,两个玻璃盖露在外面迟早老寒腿,等老了谁给你拄拐!过来喝老鸭汤!】

    【……】

    回忆浮现在脑海,印象中只有一个人明明高大健壮,却围着围裙忙里忙外的做饭做家务。

    因为他是花滑运动员,要跟冰接触,那人总是觉得他‘凉’。

    弄了一大堆来自种花国的奇怪东西给他补身体驱寒,念叨着一大堆雷斯伊德听不懂的‘食补’菜谱。

    而那个人就是……

    “帕夏。”

    雷斯伊德启唇,低声念出了心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