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喜欢一个厨子有什么好呢,我们又聊不到一起。

    “帕……夏……”

    雷斯伊德突然含糊地说话。

    虎子眨眨眼,侧耳去听。

    “帕……夏……我饿了……”

    “……”

    鼻头咻地发酸,虎子看着床上的家伙,虎目覆盖上一层雾气。

    害,也不是矫情,就是这句话触动了太多过去的回忆。

    站在床边沉默了许久,斑斓地老虎垂头看着自己粗厚的前爪,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过去自己曾为人类时的双手。

    “帕夏……”

    算了,是我欠了你的。

    虎子眼神坚定下去,它在雷斯伊德又开始呼唤它的名字时,掉头叼起洗脸架的毛巾冲了出去。

    潮湿的毛巾遇到西伯利亚泼水成冰的气温迅速变冷。

    敷毛巾、生火炉、翻找到一颗种在花盆里蔫巴巴的洋葱和柜子里仅剩的黄油!

    没有人类的爪子,它还有牙齿!

    连自己球球都不tian的虎子咬住雪地里那些早上雷斯伊德放在外面,未燃烧完漆黑的木柴。

    它一块块的往火炉里叼,漆黑的木炭弄脏了它嘴边洁白的毛,苦涩的滋味戳着它的舌头和牙齿。

    好不容易攒够了木头,最难受的是咬开酒精块的塑料盒。

    那有毒的味道让味觉灵敏的虎子想吐,艰难将小方块扔进木柴,爪子张开,使劲用缝隙卡在点火器的开关上。

    “呼!”

    火苗蹿起的瞬间,野生动物怕火的天性让虎子仓皇失措,它几乎本能跳起来将点火器甩了出去。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也失败了,幸好第三次它终于成功了!

    眼睛上、嘴巴旁的虎须毛毛都被烤卷了的虎子看着火炉眼睛闪闪发亮。

    气温终于搞定,不过还不到得意的时候。

    接下来才是难题!

    仔仔细细用雪搓过爪子,漱过口的大老虎定定看了菜板上的菜刀很久。

    作为一个厨子,它没有了手,也没了能长期站立的后腿。

    它空有菜谱和记忆,却拿不起刀了……

    “吼!”

    不能放弃啊!帕夏。

    只犹豫了几秒,虎子迅速收起低落难过的情绪,想了想,它干脆张嘴咬住刀子把手,笨笨地开始去蹭那颗蔫巴蔫巴的洋葱。

    骨碌,洋葱跑掉了,掉在地上。

    虎子放下菜刀赶紧咬住洋葱,费劲地洗干净,再次放上菜板。

    可一次次地,洋葱总掉。

    虎子也一次次的去衔取地上的沾了土的洋葱,不厌其烦地清洗、使徒切块。

    其中更有一次,它太急了,菜刀拉着它的嘴巴,从嘴唇一下子擦了过去,那血顿时伴随着刺痛涌出来,让虎子气馁的想哭又想发火。

    “呜……”

    不行,不能放弃,都快切完了,很快了……

    它自我催眠着,叮叮咣咣地把锅架在火炉上,闻着自己漂亮皮毛被烧焦的臭味,将黄油和洋葱圈扔下去煸炒。

    没有办法取水就加冰块。

    没有高汤勺就用普通的小勺一点点往外盛。

    它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让雷斯伊德再吃一次自己的做的饭,再作为帕夏,最后满足一次他的愿望……

    至于后续,虎子想它可以熄灭火炉,把剩余的洋葱汤汤偷偷倒掉,总有办法的。

    它匆匆忙忙去找肉桂粉和面包。

    洋葱汤里放点肉桂粉,泡一点全麦面包看似邪恶料理,其实味道非常不错。

    这是‘帕夏’独特的小技巧,除了它跟雷斯伊德谁也不知道。

    虎子忙的像个猴子上窜下跳,殊不知背后生病的人早已坐起来。

    他手里捏着那块冻凉的毛巾,脸上的红已经消下去,只是脑门上还有可笑的梅花爪印。

    他和它现在看上去都很滑稽。

    除了静静望着老虎后背,那婴儿蓝的眼眸湿润,眼眶微红的过于悲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