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病房里只剩下任岚笙和许尽渊两人时,任岚笙看向许尽渊,抿了抿唇才再次开口。

    “你要跟我分手是因为任厌吗?”

    “是。”

    这一个字是许尽渊进到这病房后第一个吐出的文字。

    这个字也让本就脸色苍白的任岚笙脸上更加的没了血色,就连唇瓣也都青白一片。

    “他已经死了,你为了他跟我分手?我现在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吗?许尽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嘴唇颤抖着,任岚笙有气无力地对这许尽渊说出这番控诉的话语。

    “岚苼,我不想骗你,就因为我现在醒着睡着脑子里全都是任厌,我更不能继续抓着你。”许尽渊声音艰涩的说。

    “哈,可他已经死了,连身体都烧成灰了!你再想着他也都没有用了。”任岚笙敛下眉眼,嗤笑了声的说。

    许尽渊眼里闪过一抹苦涩,攥了攥拳头,苦笑着说。

    “我当然知道,不管我心里怎么想,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我只是不想骗你,这对你不gong'ping。”

    随后病房里变得格外沉默,任岚苼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般,半晌,任岚笙抬眸,这次他眼里的光亮变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可以继续骗我的,我乐意被你骗,许尽渊,我们结婚吧好不好?我相信你会重新爱上我的。”

    许尽渊张了张嘴,心里闪过任父进门前对他说到话,但就他自己来说,他还是不打算顺从。

    眼神一定,许尽渊就想说出拒绝的话。

    “好、我们结婚。”

    但这一刻他嘴里这时候说出来跟他想法完全相反的话语,许尽渊心底满是惊骇,接着他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不受控制的自己走到了床边,俯下身眼神温柔的亲了亲任岚笙,然后继续不受控制的开口说。

    “以后我都听你的。”

    而任岚笙眼神异常光亮的笑着看他,说:“乖,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

    临惊山,山边别墅。

    任厌跟刑禹钺两人从清市回来后,又再一次地窝在了别墅里,他们现在在外人眼里都是已经身死的人,所以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回来后,任厌也不是没事做的,刑禹钺双腿需要的各种材料已经准备完成,他也要开始进行最后的熔炼。

    拖拖拉拉快一个月,终于到了最后了。

    任厌把自己锁在顶层的阁楼里,经过一天一夜的提炼融合,他终于把所有材料都装进了可乐瓶里,最后一步要做的就是用从清市玉轴斋里得到的那把剑在可乐瓶身上进行雕刻。

    无形的长剑,剑尖比任厌两根手指都宽,想要用祂在小巧的可乐瓶瓶身上进行雕刻,无疑是难上加难。

    但好在,在末世,任厌就做过这种事,倒也不难再次上手。

    需要雕刻在瓶身的不是什么特定的符号和文字,而是一种根据可乐瓶内的能量形态而形成的纹路,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也没有两种一模一样的能量纹路,他需要雕刻师每次都用心去体悟和描绘。

    比起之前一天一夜的提炼融合,这雕刻花费任厌的时间要多上许多。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刑禹钺压根就见不到任厌的人影,甚至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是刑禹钺送到门前的。

    也只有这些时间点刑禹钺才能见到任厌从房间里出来,不过那时的任厌都只是接过饭菜就重新关上门,一点交谈的意思都没有,也因为每次送饭都能见到人,要不然刑禹钺都要以为任厌这是出了什么事了,这一天天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天,刑禹钺看着信息部门送上来的信息,整个人紧紧的皱起眉头,人也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家里,所有地方都有着壁炉,所以在别墅里刑禹钺是不用再坐轮椅的,他看了眼时间,等王海把午饭送过来后,他又端着午饭拿着资料夹朝着顶层阁楼走去。

    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任厌开门出来,开门后任厌接过饭菜就要关门,但这次却被刑禹钺给拦住了。

    任厌挑了下眉,“怎么了?”

    没等刑禹钺开口,任一脸明悟的表情,就见他把饭菜往屋内一抛,神奇的是饭菜完好无损的落在屋内的桌子上,精准无比,连汤汁都没撒出来半分。

    做着这个动作的同时,任厌来到门外的攀上刑禹钺的脖子,双腿站立的男人要比他高上一截,所以让任厌不得不稍稍踮起脚来才能吻上男人的嘴唇。

    刑禹钺微微弯下腰就着任厌的动作加深了这个吻。

    “这么想我吗?”

    明明是他主动亲的人,说出的话却是别人想他。

    刑禹钺又舔了舔任厌的唇瓣后才用收红的资料夹拍了拍任厌的后腰,说:“任岚笙要跟许尽渊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