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酒杯刚空, 就又被人满上, 傅弥萧盯着酒杯眨眨眼, 行动明显变得迟缓, 说出的话侮辱性不大,伤害极高。

    沈星迟天生长了一张巧嘴,笑嘻嘻道,“萧神,你还不懂吗?这是我们澄哥想让你喝!你说你喝不喝?”

    被酒精泡得彻底入味儿的傅弥萧没了神明的冰冷,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仿佛五年前那个网吧里被小伙伴们团团围着的狂傲少年又回来了。

    他虽然狂傲,但却宠着他。

    “那是要喝的。”

    傅弥萧摇摇酒杯,里面的冰块跟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看着伊澄的方向,淡淡说了句,“队长的话还是要听的。”

    本来队友们还担心,傅弥萧这种圈子内的顶尖选手,会不好相处、不服管教,如今听到他说这种话,倒是放心了许多,甚至从前不服伊澄的几个二队小孩儿心里也泛起嘀咕,觉得队长似乎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众人放心的放心,思考的思考,没有人听见傅弥萧紧接着说的这句细如蚊声的话。

    “不然他会哭的。”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液体顺着嘴角一直向下滑,滑过他犹如蝤蛴般修长白皙的脖子,在喉结处稍作停顿,紧接着滑进了他的衣服里。

    但他不觉得凉,淡定地放下酒杯。

    “萧神好酒量,”梁遇也跟着瞎起哄,“就这个状态,够我们澄哥再输他个十几二十把。”

    伊澄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傅弥萧:“下把一定赢给你看!”

    还是掷骰子,还是比大小,谁大谁喝。

    伊澄开始之前深深吸了口气,脑袋里想的却是自己再次摇出六点,被人嘲笑的场景。

    从三年前的那次失利后,他便有了这样的习惯,看起来南风元气满满,却凡是都往最坏处想,并为那些还没发生的坏事忧虑。

    忧虑程度与事件大小成正比。

    刚准备看看自己是不是又摇了六点出来,就有温暖的大掌覆上他的手背,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他抬起头,便对上傅弥萧那深邃的眼眸。

    “不要怕。”

    那手掌带着些汗水,贴在伊澄冰凉又有些干燥的手背上,轻轻地晃了晃骰子。

    “你害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伊澄顿了顿,对被人看破心思这件事既不爽、又感激,好在队友们此时三五一群聊得正欢,没人发现这边的动静,这种事情只有傅弥萧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我才没害怕。”

    队长怎么能害怕?

    队长不应该害怕。

    他甩开傅弥萧的手,大大方方打开骰盅。

    是二点。

    虽然不是最小的,但也不是六。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换上轻松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快看,看到没?我是二点,我说了我会赢的。”

    队友们开始起哄,伊澄没有细听,而是看着傅弥萧,看他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久久才说了句。

    “队长从不叫人失望。”

    ……

    这些年dlj成绩不好,直到今年进了四强,傅弥萧又加入了战队,姑且才算看到了些希望。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愉快的聚在一起了,难免玩的有些晚,天快亮了才结束。

    酒量好的扶酒量不好的回房间,刘子夜指了指沙发上倒着的傅弥萧,朝伊澄挤眉弄眼,“咱们萧儿就拜托你了啊。”

    说完,还往他口袋里神神秘秘的塞了些东西。

    伊澄掏出来一看,差点没把盒子扔刘子夜脑袋上。

    那是一盒durex,但它不是普通的durex,包装盒上大大的“延时”两个字非常的显眼。

    这是……埋汰谁呢?

    “哎呀!收着吧!生日礼物,可好用了!”

    “好用……你试过?”手里的盒子好像烫手山芋,伊澄皱了皱眉毛,“难道你和我哥平时都用这个?”

    “胡说!”刘子夜一脸娇羞,“淳哥用不上。”

    “这是上次买错剩的,看你需要,就便宜你吧。”

    敢情他还得谢谢刘子夜呗?

    伊澄大大的不理解,但眨眼的功夫刘子夜已经回了屋,他没办法,只好把盒子暂时放进口袋,送傅弥萧回屋。

    傅弥萧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他不像伊澄,喝多了会耍酒疯,他喝多了一向安安静静,窝在黑暗的角落里只想睡觉。

    “喂,傅弥萧,醒一醒回屋了。”

    以两人身高体重上的差距,伊澄是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把喝多了的傅弥萧弄回屋的,他只好轻轻拍傅弥萧的脸,在心中祈祷这人能够快点醒过来。

    “嗯……”

    听到他的声音,傅弥萧应了声,眼睛却没睁开,精准的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扯,伊澄便顺势跌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