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队长身后,那右手打了石膏的上届s赛冠军打野穿了件白t,看样子跟队长那件是同款。他用那没受伤的左手摆了个队长同款姿势,另外一只手随意搭在桌上。

    只不过,他们队长正在看大屏幕,而他的视线却毫不避讳地落在队长的后脑勺上。

    突然,他改变了动作,骨节分明的手稍稍靠近队长的头发,迅速地拔了一下。

    队长回头,黑亮的眼睛里含着怒气,眉头拧在一处,似乎是不满他的行为。

    而他却是温柔的笑,拿着手里的白头发在队长眼前晃了晃,轻吹一口气,只见那头发被吹到队长面前,飞得高高,随后又缓缓地落下。

    队长一脸嫌弃,眉头却是舒展开了,转身继续专注听教练复盘,但两人的身体却比刚刚更贴近了些,影子也重叠到了一块儿……

    “这是我们教练组的全部意见,还有谁要补充吗?”

    刚才似乎一直在不务正业开小差的傅弥萧举了手。

    “我来说一下b吧,这把沙皇的作用虽然打出来了,但这个英雄其实不太适合我们的体系,伊澄前期被困在中路,有优势也没法扩大,同类型英雄的话,辛德拉、发条的效果应该都会比沙皇好。”

    “维克托也可以试一试。”伊澄接着他的话补充道,“这个版本前期节奏还是很重要的,常规赛还是尽量给我选一些能游走带节奏的英雄吧。”

    若是傅弥萧在赛场上,他拿这些后期大核英雄倒是没什么,但烧麦这小孩儿经验没有傅弥萧丰富,让他一个人带动节奏压力过大,作为队长他需要帮忙分担一些。

    但他没明说,害怕打击年轻选手的自信心,只是往烧麦坐的地方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这小孩儿正死死盯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动不动,似在神游。

    伊澄轻轻咳了咳,小孩儿这才回过神,目光跟自己对上后浮现出一抹惊慌,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连忙低下头。

    啊这……

    怀疑自己多想,伊澄也收回目光,继续道:

    “我们辅野联动、中野联动做的也不够好,之后训练里需要加强。none,我俩明天开始多跟烧麦一起打rank培养默契。”

    陈皖南点头,算是回答。

    “那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今天就到这。”临散会前,伊澄忍不住又要唠叨两句,“大家今天辛苦一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该吃饭吃饭,该训练训练,不要理网上的评价,不过输一场而已,对我们来说不见得是坏事,总比到s赛上才发现问题要好……”

    哪怕伊澄是个又懒又娇贵的小少爷,平日里不喜欢说废话,但到了战队相关的事情上,却是顿时变了心性,总忍不住多叮嘱两句,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等队友们都出去了,他才又坐下,往桌子上一瘫,好像是有些累了。

    傅弥萧面对着他也趴在桌子上,他将脑袋枕在右胳膊上,完好的左手掐了掐他的脸蛋儿,眼睛弯弯的,“爱唠叨。”

    自从他手受伤以后,就仿佛在伊澄这里拿到了块免死金牌,他从伊澄这讨些便宜伊澄也不会炸毛,更不会和他顶嘴,甚至更加地偏心他了些。

    所以伊澄没躲,更没像以前一样说你才唠叨你全家都唠叨。他乖乖任傅弥萧捏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问面前的人,“你什么时候能好呀?”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放松下来时语调甜腻,但并不显得娇弱。褪去队长的威严,那里面蕴藏着浓浓的依赖。

    “嗯……快了,很快就好了。”傅弥萧的手在他的脸颊上游走,缓慢地移动到他的耳朵旁,轻轻捏了捏他软软的耳垂,而后又抚上他柔软的头发。

    他们没有接吻,但脸离得很近,呼吸着彼此的呼吸,以及两个人身上不同香味沐浴露交织在一起的奇妙味道。

    那味道无法形容,却令人意外的安心。

    伊澄半眯着眼,像是享受主人抚摸的猫咪,他下意识用脑袋轻轻去蹭傅弥萧那温暖的掌心,惹得那人笑意更浓,柔声道:

    “好乖哦。”

    ……

    另一边,烧麦散会后却丝毫不想休息,眼看着沈星迟被陈皖南提溜到训练室练补兵和走位,不完成训练任务今天就不许睡觉。

    他深知自己是队伍短板,其他队友尚且如此努力,他绝不可以拖后腿,于是又想起队长说要跟他一起打rank,便去伊澄屋里找他。

    屋里没人,看样子是还没回来休息,他在基地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会议室找到了他们队长,以及……他们家受伤了的打野。

    烧麦看着屋里趴在桌子上深情对视的二人,如遭雷击,万幸他虽然人比较呆,但也懂得最基本的人情世故,更何况屋内两人气氛正好,由屋内往外散发出的,对那两个人来说,是ai昧的荷尔蒙,对上其他人,就是“禁止打扰”四个大字。

    怪不得,沈星迟要让自己管队长叫嫂子,烧麦陷入沉思,趁两个人没发现悄悄退了出去,明天再找他们队长一起组排吧,今天先好好的看一看萧神的录像,学一学他的操作手法。他一定要向萧神靠拢!嗯!各个方面!

    伊澄精神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竟然趴在会议室的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坐在他对面的傅弥萧叹了口气,若是之前,他没受伤的时候,大可以直接把人抱回屋里,其实现在他单手倒也能把伊澄弄起来,但那样动静太大,一定会把人弄醒,而且被人单手抱起来伊澄大概率是不会舒服的,于是只能作罢。

    见他睡得香甜,傅弥萧不忍心吵他,但又担心他睡在这里着凉,犹豫几番最后还是轻轻戳了戳他。

    “别吵……好困……”

    伊澄觉浅,一戳就醒,但醒来后还想继续睡,便皱着眉头把他的手拍到一边去。

    “在这睡会着凉,”在伊澄这,傅弥萧的好脾气根本用不完,他锲而不舍地戳了戳伊澄睡得热乎乎的脸蛋儿,语气轻柔,“快起来,回屋好好睡。”

    伊澄不胜其扰,但还是迷迷糊糊的,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趁机耍赖,“……回屋一起睡。”

    傅弥萧愣了愣,失笑:“好。”

    伊澄这时候已经醒了,他站起来时身子还晃了晃,稍微稳一稳便拉起傅弥萧的手,毫不避讳道:“那走吧。”

    二人上了楼。

    说是回屋一起睡觉,当然不可能只睡觉,刚关上门,伊澄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搂住傅弥萧的脖子,将自己的双唇送了过去,强势的让人不容拒绝。

    难得他这么主动,傅弥萧笑着接受,又忍不住嘴欠调侃他几句,趁着喘息的功夫,他反客为主,把人扣在怀里,“今天怎么了?春天都要过去了,这青春期来得有点晚吧?”

    小少爷瞪他一眼,把人往旁边一推,“去洗澡。”

    傅弥萧以为他自个儿去洗呢,打算在外面等,结果自己却被人拽进浴室。他也不反抗,转念一想,伊澄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自然不会允许他不洗澡就躺在自个儿床上。

    他受伤的前一段时间,害怕沾水,每天便用毛巾擦擦,直到现在,石膏快要拆了,他才百无禁忌,每天拿塑料袋将石膏处封死,该洗澡洗澡,该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