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icecrea虽然也不喜欢伊澄, 但面对他们共同的对手killer时,竟生出了些惺惺相惜来。他半决赛被淘汰,此时正是休假期, 没什么事干, 竟然玩起了微博, 他开了个小号, 摸到伊澄的微博号给他发私信,说是要以过来人的经验传授给他一些战胜killer的技巧。

    按理来说,伊澄微博每天私信那么多,他是看不到icecrea的消息的,可偏偏icecrea这货跟killer对线多年感悟良多,估计是英文用不太习惯,说话又跟蹦豆子似的,一条一条往外蹦,等他把想发的内容都发给伊澄的时候,他跟伊澄的对话框已经99+条消息了,自然而然就被顶到了最上面。

    伊澄看到微博消息时,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狂热粉丝,自从出了si被袭击的那件事,他就格外小心谨慎,并致力于发现变\态,将变态扼杀在摇篮里的行动之中。

    他看着对话框里密密麻麻的英文,想起了高中时被英语阅读支配的恐惧,他甚至想起了自己的高中英文老师。大串大串英文字母就像一群蚂蚁,伊澄在辨认出,“你好,伊澄,我是icecrea”这句话后就丧失了耐心,他没看后面的内容,默默点开了这位自称是icecrea大兄弟的头像,关注:213,粉丝:1,点进关注列表,有联盟相关内容,一些选手,以及女团idol,再看粉丝——

    仅有的一个,是新手指南。

    他的头像居然用的还是icecrea之前在s上的照片。

    伊澄一阵无语,随手点了举报,理由随便选了个发布垃圾信息。

    举报完,伊澄长舒一口气,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些。

    没事儿,不用表扬他,净化网络环境,人人有责嘛。

    icecrea眼睁睁看着消息变为已读,但却不回复他,心中有些着急,便又开始了消息轰炸,伊澄终于忍无可忍,回复了一句,“哪来的傻逼,还敢冒充icecrea?”回完便把人拉黑了。

    “怎么发不过去了?”icecrea发了好几句,才后知后觉自己被拉黑了,他愤怒的骂了两句阿西吧,拿着手机找自家经理商量入驻微博挂小黄v的事去了。

    另一面,队医再次帮傅弥萧上药按摩,检查他的情况。

    “虽然我知道劝你没用,但是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弥萧打断了。

    “你也知道,劝我没用。”傅弥萧抬起头望向远方,“他会赢,我也不会输。”

    没有人比队医更清楚傅弥萧的状况,从小组赛开始到现在,他居然挺了过来,虽然是用一种类似于自我燃烧的方式,如果悠着些,也许还能打个两三年,可他偏偏选择将赌注全部压在这一年。

    “别告诉他。”

    这是傅弥萧离开前跟队医说的话,队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要问他这样做是否值得,是否有意义。

    但最终没问,他大概能猜到傅弥萧的回答,于是只说了一句。

    “疯子。”

    ……

    今年的决赛在英国伦敦举行。

    前一天晚上,教练组将dlj队员们召集到临时训练室,简单讲了两句比赛时需要注意的问题,便不再深说,教练和工作人员根本没做任何过多的解释,而是打开了训练室里的电视机。

    屏幕上是一家琴行,一个头发扎成小啾啾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他背后整整一面墙壁上,陈列着各种样式的吉他,最边上的一排,估计是因为位置不够用,便摆了一排尤克里里。

    尽管已是十一月,但男人所在的地点依旧很热,他穿着黑色t恤,手里抱着一把看起来做工就很精致的吉他,那吉他有些年头,琴箱都被磨得退了色。男人没说话,抱着吉他弹奏了英雄联盟今年的主题曲,指法娴熟,一双手在琴弦上飞舞,主题曲用这六弦琴演奏,少了些纷杂,多了些纯净,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沈星迟看着画面上的男人,情不自禁喊了一句,“卧槽!”

    他看向自己队友,指着屏幕向大家介绍,“我爸。”

    就在这时,视频中画面一转,一个拉着小提琴,身穿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女人加入了演奏,沈星迟嘿嘿笑了,颇骄傲地介绍:“这是我妈。”

    “阿姨好年轻漂亮啊。”

    “那当然,我这么帅,我妈怎么会差。”他越看越得意,掐腰挺胸,觉得自己在队内的威望又提升了不少,“之前就跟你们说小爷我是出身于音乐世家,这回信了吧?”

    “就我爸手里拿把kenji,可是他最喜欢的一把琴,跟我同年呢!”

    沈星迟的父母演奏完,便怀抱乐器坐下,沈星迟他妈不愧为是教师,尽管是教音乐的,说话依然斯文,并且具有浓浓的文艺范儿,声音也很好听,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说话跟唱歌似的。而沈星迟他爸就比较直白了,但估计因为是搞艺术的,灵感随时随地往外貌,说了句“儿子加油”以后突然来了灵感,又即兴给自家儿子来了一段拉普(ra)。

    沈星迟他妈嫌老公烦,唤了自家的金毛过来给沈星迟看,俩人一狗在镜头前闹做一团,画面足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不得不说,沈星迟无忧无虑的个性,跟他的家庭成长环境密不可分。

    画面一转,是一间书房,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爷爷正拿着毛笔题字,上面写的不是别的,而是“行成功满”四个大字。这位是陈皖南的爷爷,他抱着陈皖南五岁的妹妹,替远在伦敦的孙子加油打气。

    小女孩脸蛋圆嘟嘟的,长得白白净净,一张嘴就是奶团子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哥哥哥哥,皖南哥哥,你打完比赛赢了以后,快点回家陪我玩。”小女孩挣脱了爷爷的怀抱,直接一个脸怼镜头,没有毛孔的白嫩脸蛋儿,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上一掐。

    陈皖南虽然平日里高冷,但爷爷跟妹妹无疑是他心中柔软的地方,他一脸欣慰,甚至想要落泪,但沈星迟适时打破了这样的煽情气氛。

    “皖南哥哥,”沈星迟不知从哪拿了个苹果,小仓鼠似的啃,“等你老妹儿长大了以后,许配给我做媳妇儿怎么样?”

    “别打我妹妹的主意!”陈皖南狠狠地瞪他一眼,“你是不欠收拾了?”

    陈皖南这边刚要收拾一下自家皮痒痒的ad,就听有人惊呼了一句。

    “遇哥,这不是嫂子嘛!”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是梁遇的女朋友,严格来讲,是前女友。

    当时迫于家庭的压力,让梁遇在自己和游戏之间二选一的前女友。

    梁遇做了选择,可感情如流水,哪是用刀就能斩断的。梁遇知道没有女友在身边,得到任何荣誉都索然无味,无从分享,越是热闹,就越发现自己身边少了那个人。明明是她一直陪伴自己度过那些昏暗的日子,可当他重见光明时,她却已经不再身旁。

    而女友同样如此,她说要分开,但依旧忍不住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在惊叹他的蜕变与成长,只有她在默默心疼他的付出。

    梁遇付出的一切,他的所有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哪怕分开,她也希望他好,希望能够为他加油打气。

    梁遇看着视频,几度哽咽,甚至想要摸摸那女孩的脸,傅弥萧就在他身边,贴心地递过纸巾。

    “et,”傅弥萧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爱的话,明天就好好打,打赢之后站在世界最高舞台上跟她表白,把人追回来。”

    他朝梁遇眨眼,压低声音,“这本来是我明天想要做的,但……”

    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