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阮妤见了简茗玥以后,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了一些,无论如何,只要简茗玥还爱她,不跟她分手,那她就有动力走下去。

    兰昔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一点儿笑容,眼里却是平静的,“高兴了?”

    顾阮妤还不太想理她,虽然这次确实是兰昔帮了忙,但也让她看了笑话,顾阮妤抿了抿唇,只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当然应该谢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根本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当然了,也许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顾阮妤不明白她的另一层意思,便没有回答,她跟简茗玥约好了,等这一阵过了,两人再见面。

    “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兰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忍不住舔了舔唇,“以后你就住在我家吧。”

    “我是答应了你,要去你的公司,但住在你家就算了。”她可不想天天看见兰昔,那得多膈应。

    兰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宝贝,我想你还没看清楚形势,现在不是我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

    顾阮妤冷哼了一声,气得不想跟她说话。

    兰昔还记得她面对简茗玥时温柔的模样,两厢对比之下,顾阮妤对她的讨厌简直不加掩饰。

    她眯了眯眼,没再说话。

    回去那天晚上,顾阮妤就做了噩梦,她梦见简茗玥面容冷淡地提出分手,而她苦苦哀求,简茗玥却毫不动容。

    醒来时出了一身的汗,顾阮妤心跳飞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满手冰凉的泪水。

    那股心痛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顾阮妤抱着膝盖,忍不住又哭了一通。

    她知道自己应该坚强,可跟简茗玥分开的事实总让她难以接受,她好想简茗玥,想抱着简茗玥撒娇。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儿香气,那是兰昔让人准备的,据说是有静心凝神的作用。

    顾阮妤也没在意,她擦干净泪水,顶着两只肿起来的眼睛,收拾好自己,这才推开房门。

    兰昔坐在餐桌旁边,一眼便看出来她又哭过了,她唇角微勾,“你这打算以这副模样去公司?”

    顾阮妤点了点头,“不行吗。”

    兰昔笑出了声,“我没说不行,只要你喜欢的话,怎样都可以。”

    顾阮妤没有心情跟她开玩笑,吃完早餐就跟着兰昔去公司。

    她原本还担心兰昔给自己安排一个闲职,没想到兰昔只是带她去公司,面试之类的全靠顾阮妤自己。

    顾阮妤松了口气,她必须快速成长起来,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不过从那天开始,她就总是做噩梦,每次醒来都哭的眼睛红肿。顾阮妤总觉得是自己太想简茗玥了,可她没有理由去见简茗玥,兰昔也不会带她去。

    她的这种状态已经影响到了工作,顶头上司跟她聊了几句,明里暗里让她注意休息。

    等她走出办公室以后,那人便给兰昔打了电话。

    “兰总,都按您的吩咐做了。”

    兰昔露出笑容,“很好。”

    她的猎物正一步一步往陷阱里走,旁边又只有她一个猎人,猎物便注定只能是她的。

    那天晚上回到别墅,兰昔叫住顾阮妤,“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眼睛一直都是肿的。”

    一提到这个,顾阮妤立马想起了简茗玥,她瞥了一眼兰昔,“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如果你愿意满足我,说不定我还能睡个好觉。”

    兰昔嗤笑了一声,“就算我想,简老太太也不会允许你们见面。”

    “我看是你的精神出了问题,要不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顾阮妤气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她也觉得自己经常做噩梦,每次醒来都觉得很累。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这么频繁地做噩梦,毕竟梦里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简茗玥答应过她,不会和她分手。

    次数多了,顾阮妤自己也怀疑,是自己太敏感了,正好兰昔又说起心理医生的事,她便同意了。

    人是兰昔安排的,是一位年龄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看着很和善,说话时的语气也很温柔。

    顾阮妤同他聊了半个多小时,没有一开始那么防备了,医生问的问题,她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末了,那位心理医生给她开了药。

    “如果还是做噩梦的话,可以按照这个剂量吃,但次数不宜太多。”

    顾阮妤点头,“谢谢。”

    兰昔在门外等她,顾阮妤出来时,兰昔的视线穿过她,同医生对视了一眼。

    她面不改色,收回了目光,只是勾了勾唇角,“走吧。”

    终于要准备收网了。